喜歡文學作品的其中一個理由,是因為那裡頭沒有錯誤這回事。
這實在是一件恐怖的事情,突然之間,架上所有提及”九大行星”的科學書籍全部都說錯了。
在小說裡,就算作者說太陽系的行星有一百零五個都行,在小說建構出來的世界裡就是百分之百的現實,而且永遠都不會改變,真是美妙地令人感動。
小時候剛搬家,房東把一箱舊書送給我們。
”這箱是我孩子小時候看的書,現在他們都長大了,不看這些了。”房東太太這麼說。
箱子裡多是陳舊發黃的兒童讀物,有童話,有繪本,有科學書籍...。印象中有那麼一個暑假,我每從那神秘的箱裡翻找到一本書,就可以耗掉一個下午。
有回從那箱子裡翻出一本科學書籍,裡頭出現一句話,
”即使與世界最高的山阿爾卑斯山相比,它的高度還要再高出......”。
它到底在講述什麼神奇的東西,我已經想不起來了,只記得當時大概十歲的我為此驚訝莫名。
我不曉得是因為那本書寫錯,還是因為那書撰寫當時世界最高的山的確是阿爾卑斯山;只是這個發現書唬爛人的事件,給我的影響比想像中深遠地多。
五專時念的是財政稅務科。
每年都會更動的稅法條文和會計原則,總是會讓我有非常茫然的感覺。
光想到現在背得要死要活的這幾本書,到了明年就可能變成錯誤的東西,怎麼樣都讓人不想去念它。(好吧!這麼說我是牽拖了一點。)
四年級時上營業稅法,老師在課堂上說,
”明年就要開始實施二稅合一了,所以課本上寫的東西到了明年就沒有用了,不過因為考試要考,所以我們還是要教...”
當場冷掉。
於是,會讓我心甘情願掏錢出來買的書籍只有文學作品,科學史(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會改變,其他類的歷史書不算,太容易有新發現了),還有宇宙理論(因為沒人能證明書上講的一定是錯的)。
冥王星被除去行星之名的新聞出來之後,對生活毫無影響,卻總是不能不去在意這件事。
冥王星本身對此可能無動於衷,是不是行星這種事情都是你們去說的,總是還要繼續繞著太陽轉。
到了這個對所謂真理不再信服的年紀,
相信有些事情永遠不會改變,已經是一個被遺忘的美好夢想。
- 9月 01 週五 200622:23
當冥王星不再是行星
- 8月 30 週三 200601:16
被吊起來的豬肉應該就是這樣
一切似乎是由枕頭開始的。
來到蘇州的第一天,把行李放在空盪盪的房間後,背後靈就趕緊帶著我出門採買。小至牙刷沐浴乳,大至棉被枕頭,沒什麼時間細細比較,以當時恨不得把百潤發都搬回去的氣勢,自然不會花太多心力在好好地選枕頭上。
時光飛逝,不知不覺那顆枕頭已經陪伴我快一年了,也許是年歲漸高,它開始呈現乾扁的態勢,以我這個向來喜新厭舊的個性,自然也萌生了嫌棄這枕頭的意念。
枕頭與我還在懶惰和龜毛之間拉距著,上週日的落枕事件卻使得我毅然決然地另覓新歡,當天晚上就在家樂福買了一個人民幣159元的記憶枕(它可是家樂福裡最貴的枕頭),由於在台灣時就有睡記憶枕的習慣,我滿心歡喜地以為這個世界將繼續美好,我的睡眠會持續舒暢。
只是,這落枕還真是難好。
你也知道,這實在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。當有這個毛病的時候,就變成了一隻動作遲緩的老蛤蟆,有人在旁叫喚,不是立即回頭,而是慢慢地轉身面對他;想要看看現在幾點了,還因為時鐘在自己身後,而乾脆打消知道時間的念頭。
我當了一整個星期的蛤蟆,而且左肩的酸痛還蔓延到脖子,然後帶來的是頭痛。
有那麼幾天,我甚至懷疑這頭痛和肌肉酸痛是感冒引起的。無敵感冒藥和ANT秘傳超級藥膏開始輪番上陣,我想,都一個星期了,總該要好了吧?
落枕整整弄了我一個星期,美麗的星期天又來臨了,我卻在一陣激烈的疼痛中醒來。
我才試圖翻個身,從左肩到脖子那一條肌肉就像被扭擰一樣抽痛,我不禁哀叫出聲。大概花了五分鐘,經歷了五次的抽痛,我才離開那張床(當然,其間是會夾雜髒話的,照例消音處理)。
放鬆,放鬆,我這麼跟自己說。
一邊慢慢地刷牙洗臉,換下睡衣,整理床舖,動作不能太大,要輕一點,慢慢來,慢慢來。
烤了二片土司當午餐,我放了蝴蝶效應的DVD,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;事實上,我實在很難把注意力從肩膀轉移到劇情上。
在男主角第三次改變過去的時候,我開始發現自己肩膀疼痛的範圍在擴大,從脖子下方那條肌肉三不五時就來抽痛一下,每次的抽痛大概維持一秒半,而且絕對都達到五級以上的髒話級數。
我坐在椅子上無神地盯著電視螢幕(我已經沒有移動到床上去的勇氣了),右手撐一下眼鏡,抽痛;撥一下頭髮,抽痛;坐直一點,抽痛;起身去廁所,痛痛痛。
翻著放藥的抽屉,吞了一包感冒藥和一顆普拿疼加強錠,什麼都好,我甚至連瀉立停都想拿來試試。
蝴蝶效應播完了,我經歷了三次抽痛,在DVD PLAYER裡放入軍火之王的片子,再回到椅子上來。
什麼事也不能做,我就坐在椅子上盯著螢幕,前一晚也摸到挺晚的,說實在,我非常想睡。
漸漸地,眼皮開始沈重,打起瞌睡時頭一往下點,立刻醒來,痛!!
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,第一次感覺到在異鄉的不知所措。
如果我在台北,老爸會立刻把我帶到熟識的診所裡,或許很討厭打針,但是一針下去很快就好了。我也許會要求到萬芳醫院或慈濟醫院去,那裡的醫生不會打針,取而代之的是藥物,藥袋上會寫著肌肉鬆弛劑,和一些止痛之類的東西。
這裡買不到肌肉鬆弛劑嗎?我突然這樣想。
ANT此時應該在外頭,我拿起手機撥了他的號碼,幫我去藥局找肌肉鬆弛劑,我這樣說。
他答應了,我心裡湧起一陣希望,掛了電話,還是盯著電視螢幕。
沒多久,有人來敲門。
背後靈拿著一碗剛煮好的粉圓過來,奮力起身開門,看到他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
"你有沒有肌肉鬆弛劑啊?"
"沒有耶,有止痛藥啦。"
"剛吃了,沒有什麼用。沒關係,我有叫ANT幫我去藥局買。"
老喬來到房裡一起吃粉圓,背後靈的粉圓其實很好吃,只是我沒什麼品嚐的心情,在這種每提起一次湯匙就會抽筋一次的狀況下。
天色漸晚,軍火之王的DVD也播送完畢,我想,改天得找時間重看一次才行。
改放已經看過五次左右的"這個殺手不太冷",不知為什麼,不管是心情煩悶還是脾氣爆躁,只要看到尚雷諾殺完人回家照顧植物,洗澡,喝牛奶這段劇情,就會莫名其妙地平靜下來,跟魔咒一樣;我人生中的上一個魔咒是村上春樹(聽風的歌),只是魔咒這種東西似乎也有保存期限,在讀了那本書三十遍左右之後,魔力就被耗用完了。
有人敲門,"等一下哦!"我這麼喊著,一邊慢慢地起來。
門外是ANT,手裡拿著一包成藥。
"沒有肌肉鬆弛劑這種東西,我跑了四家藥局,最後在百潤發那一家,店員說應該要吃什麼什麼什麼,藥名不知道,就拿了這個。"
"哦,好。"
"妳吃完飯後吃吧,不過成藥這種東西還是不要吃比較好。"
其實我一點食慾也沒有,送走ANT,我立刻嗑了一顆。
這個藥叫做"非言 VOREN",上頭還寫著双氯芬納場溶微粒膠囊,雖然藥名看起來非常地給它不平易近人,但是從適應症看來應該還是有效的。
大約半小時之後,肩膀的僵硬和疼痛有緩解的現象,雖然還是酸痛著,但是可以緩緩地轉動手臂而不抽筋,真是讓我高興到要叫出來。
藥盒上的用量是一日二次,但是藥效似乎只有三到四小時,沒多久,疼痛似乎有捲土重來的跡象;只是沒有白天時那麼嚴重了。
我又吞了一顆,覺得舒服了些,這才上床睡覺。
睡得很不好,非常不好。
睡覺的姿勢似乎會壓迫到肩部的肌肉,每隔一陣子我就醒來,輕輕地翻身,讓左肩和右肩輪流疼痛。
星期一早上,在床上萌生了乾脆不要再醒過來的念頭。
用SKYPE跟背後靈先請個假,我試著熱敷(為什麼熱毛巾在一分鐘內就會冷掉呢?),試著再多睡一下,最後在浴室對著肩膀沖熱水。
至少沒有像星期天抽筋那樣痛了,我這麼想著。
午餐是幾片"蛋黃也酥酥"加牛奶,其實就是孔雀餅乾的味道,是一種可以讓人稍稍回想起甜美童年的食物。
吃完之後,再吞一顆藥丸,收拾東西上班去。
持續疼痛的時候,工作上就很容易出現讓人抓狂的狀況,每個專案都麻煩到讓你想把NB砸掉。
我試著假裝肩膀和腦袋是二個獨立運作的個體,它們沒有關係,沒有關係,沒有關係;似乎有點用,至少我沒把NB砸到任何人身上。
星期一晚上,我覺得我好了。
肩膀的酸痛輕微地讓人似乎感覺不到,我高高興興地出門散步,回來洗澡,看不好笑的悶鍋,和第六次的"這個殺手不太冷",然後上床睡覺。
星期二早上五點多,一隻在浴室狂叫的蟋蟀把我吵醒,我忿忿地起身,半跌半爬地進浴室,在淋浴間抓到那隻蟋蟀,把它丟出房門外。
(或許你不會相信,把房裡的蟋蟀抓出房間,是每天要進行十次以上的活動)
在這個活動之後,我醒了,伴隨著肩膀熟悉的酸痛感覺。
X的,我不是好了嗎?!
離鬧鐘響還有二小時,不敢躺下,我坐在床上啄龜,最後以奇怪的姿勢又睡著。
照常去上班,對於這酸痛已經從厭煩轉變成無奈,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塊吊在辦公室的五花肉;中午休息時間,我直接回房進浴室,對著肩膀沖了好一陣子熱水......。
現在是星期三的凌晨一點,我應該要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才對,只是,躺在床上這個壓迫到肩部肌肉的姿勢實在是令我非常害怕。
是因為我睡太多遭到報應嗎?我深深地這麼懷疑。
- 8月 16 週三 200600:41
皮夾被扒事件
所謂教訓這種事能讓一個人警剔多久,通常取決於事件的嚴重性,以及當事人的記性。
所以,請先容我開罵一下。
X的!我還真是個健忘的笨蛋!!
沒錯,我又被扒了,在手機被扒事件距今未滿週年之時(該事件請參考:姑蘇城外寒山寺一文),我那虛弱的存款帳戶又遭逢此一重擊。
話說在過去的二十幾年來,不止在台灣,連在東南亞旅行這麼多次,我一次被偷或被搶的經歷都沒有,卻在這一年不到的時間裡來了二回,不禁讓人感嘆,趕進度也不用這麼積極吧?
8/12星期六,一個似乎諸事都不太順利,不適合出門的一天。
當天背後靈夫婦,老喬和我開著車出門,一個下午經歷了被地圖騙,迷路,闖進”鬼域”一般的工地(真的很像那部電影的場景),小路上兩方車流卡死的塞車,被警察攔下開罰單等等等等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於是,當我們終於坐下來吃完稍早的晚餐,並打算去百潤發補足生活用品後就早早回家之時,還以為這個神奇的一天會有個平靜的結尾。
步出餐廳,背後靈走向路邊一台ATM提錢。
算算自己身上不到一百塊人民幣,雖說接下來沒什麼事,等會在百潤發也可以直接刷提款卡扣款,但身上沒有錢就有一點不安(這是不是敗家女的習性?);而且蘇州不像台北一樣,走二步路就一堆ATM,回想之前跟ANT在路上遍尋不著ATM的窘境,還是提點現金出來吧。
我按了五百塊人民幣,約合台幣二千元,夠我花上二三星期了。
(那該死的歹徒不知道可以花多久。。。。。。)
提了錢,我們先到麵包店買了點麵包。在排隊等待結帳的時候,我拿出皮夾掏著零錢,一邊閃過一個念頭,我好像帶太多信用卡出門了,今晚回去可得收幾張起來。
(對,我那天真的才這樣想過@@)
在前次被扒的教訓還很鮮明的時候,我是很小心的,皮夾裡只會留下一張額度最少的信用卡,以及一張台灣的駕照(總是有那種需要證件的時候),其餘的卡片和證件,不是留在台灣家裡就是鎖在房間抽屜裡。
只是,每次回台灣和再到蘇州來都得好好地整理一次皮夾,又會怕有什麼該帶的沒帶,這種麻煩的事情在經歷了二三次之後,我這隻懶豬的生理反應就會導致自己直接忽略這個動作。
於是,這回到了蘇州之後,我的皮夾從來沒整理過,保持著與在台灣時一樣的狀態。
總之,事情是在百潤發發生的。
週六的百潤發照例是擠滿了人,我們各自推了推車進賣場採買去。本來是跟老喬走在一起的,走著走著想到該補點衛生棉了,就自顧著走到那區去,於是,我落單了。(唉!買衛生棉幹嘛自己去呢?搞不好老喬是衛生棉專家呀!)
逛了一整層,在我把黃芥茉放進推車裡去時,突然瞥到自己斜背的包包好像開著。
閃過一個不祥的念頭,摸了摸包包的更裡層,不見了,我的皮夾不見了。
楞了好幾秒才意識到,X的,我被扒了!
有一次回台,我親愛的老媽拿了一個包包給我,這包包的最外層是拉鍊,但裡頭還有一道拉鍊,如果皮夾放在最裡層,得拉開二道拉鍊才拿得出來。
"這個包包很難偷,妳帶去用。"老媽那時候是這麼說的。
很明顯地,我們都低估了人家的實力。
被偷的那天,我就是斜背著這個包包,長度大概就在屁股一帶。發現包包開著的時候,是二層拉鍊都被拉開了,放在裡頭的皮夾不翼而飛。
怎麼會有人遲鈍到這樣呢?二層拉鍊被拉開了都沒感覺?老實說,我到現在都還覺得奇怪。
發現被偷之後,我先撥了手機給老喬。(幸好小偷沒連手機一起偷走)
老喬很快就從人群中出現了,我們立時決定該買的東西還是趕快買一買,順便再瞄瞄賣場裡的垃圾筒,如果小偷只拿走皮夾裡的錢,皮夾和裡頭的證件信用卡就隨手扔掉,或許還有找得回來的機會也說不定。
不過,看了百潤發裡外的垃圾筒都一無所獲之後,這種妄想就別再繼續了,趕快回去撥電話掛失信用卡才是。
背後靈夫婦聽到這個消息後自然也是一陣驚愕,四個人馬上準備回去,在這同時,我也一邊回想著皮夾裡有些什麼。
現金:五百多人民幣,還有五元美金鈔票一張。
信用卡:三張,掛失費應該是每張一千元。
台灣提款卡:一張(慘的是它是VISA金融卡,可以刷卡消費的那種),掛失費是三百元台幣。
大陸提款卡:一張,掛失手續費是十元人民幣(相較之下,中國信託是不是收太多了?)。
證件:台灣身份證(新證),汽車駕照,健保卡。
還有一張百潤發會員卡。
然後想起那個皮夾,是我在去泰國自助旅行的時候,在南部一個叫做"合艾"的城市裡買的(為什麼跑去買皮夾,因為那個城市除了逛百貨公司外沒別的事可做),花了一千泰銖,大約八百塊台幣。
沒花多少錢,只是後來在台北SOGO見到一模一樣的專櫃,相同的皮夾,在台北標價二千四百元。
你知道那皮夾對我的意義嗎?它是有史以來,可能往後也沒有這種機會了,我在旅行中唯一一個買了沒虧到的東西。
回房,開電腦,開SKYPE,開瀏覽器查銀行服務電話,另一邊再開一個視窗網上掛失大陸當地的提款卡。
掛失信用卡在處理的過程中,服務人員有時會請我稍等一下,然後就會切到音樂聲去。我焦慮地聽著那音樂,突然發現SKYPEOUT點數所剩無幾,這音樂愈放我就愈緊張,拜託,我還有另外二張卡沒掛失耶,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沒點數了。
在以往的美好時代,我一向都只到點數快沒了,數字前面出現了驚嘆號的圖示,才會意識到該買點數這件事情,然後上網用信用卡付款,而且基於買多也不會比較便宜的理由,一次都只買二百元。
(哎唷!我怎麼會預想到沒有信用卡怎麼辦呢?)
總算掛失都辦完了,而且也都確定沒有盜刷,我這才撥了家裡的電話。
"媽~我皮包被偷了~"
除了哎哎叫之外,沒忘了要叫家人幫我買SKYPEOUT點數。
星期天,不得不再跑一趟銀行(蘇州銀行的個人業務部份週六及週日是整天照常營業的),其實掛失提款卡已經是第二次了,先前是不小心搞丟,不過對整個補發流程也了解了,帶台胞證去銀行,填資料交手續費,然後再等七天後去領新卡。
至於回台後,就得來排個各級公家機關之旅,得先從戶政事務所開始,先辦好身份證,才能繼續辦別的證件,重辦提款卡也要身份證......。
真。是。煩。人。啊!!!
在我總算看開的時候,事情卻有了新的發展。
-待續-
- 6月 23 週五 200617:57
生日=塞??
前年,我一樣高喊著生日不工作,在眾人努力上班的時間,悠哉地去看了場早場電影,然後駕著車一路奔馳到北海岸去看海喝咖啡。
冷清到服務員比客人多的海濱咖啡廳,坐在絕佳景觀的座位上,宜人的海風吹著,就算端來一杯硫酸我大概也會覺得好喝。
看海的時候目光會愈來愈呆滯,心智會愈來愈低能,在我蛻變成一個白痴之前,手機鈴聲猛地把我拉回現實。
無顯示來電號碼,生日祝賀電話?不對,隱隱感到一股寒氣......。
"喂~"
"喂~妳在那裡?"ANT的聲音傳來,背景音效是辦公室,果然是來自地獄的電話呀!
"我?呃,在外面。"至今我還深深地後悔,應該說他打錯了,然後掛掉電話關機才是。
"明天要出貨,東西呢?"
"#$^#^$&#@@#"這句話需消音處理,在美麗的海邊不宜出現咒罵的語言。
桌上的飲料端上來已經半個多小時了,我才喝了三分之一;掛上電話之後,我只用了一分鐘把剩下的飲料喝完,帶著極鳥的表情去結帳。
剛發動車子,雨就滴下來了,然後在轉瞬間變成大雨,然後是暴雨。
上了高速公路後風雨更甚,我得把雨刷開到最快的頻率才看得清楚前方,是怎樣?我邊開車邊想,真是淒風苦雨~。
先前已經昭告天下要休假的人又出現在公司裡,自然引起了眾人紛紛詢問。
無言啊~。我直直地走向辦公桌,開機,覺得自己的腦子也得重開一下才會有能力看懂程式碼。
這個故事的結局是,我是當天加班加最晚的,晚上十一點獨自關上公司門,設定保全,覺得自己實在是一個亂安排工作的白痴。
去年開始寫MSN網誌,前二天特地去翻看了一下以前的內容,
6/21,高跟鞋事件,生日前二天
6/22,生日也有生日的塞法,生日前一天
6/22,今天算什麼塞嘛,生日當天
太恐怖啦~~我突然發現,自己在生日前後的時期好像都挺塞的......。
那麼,眾所矚目的今年呢?
首先是這樣的,生日前一週發現自己的提款卡掉了,週日到了銀行想補發一張(蘇州的銀行週六週日是照常營業的)。
"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新卡?"
"七天。"
"那我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先把戶頭裡的錢提一些出來?"(我在大陸的戶頭是沒存褶的,只有一張提款卡)
"沒辦法,妳得等卡補發下來才行。"
七天?我皮包裡的現金只剩下二十幾塊,同時在家樂福買東西時ANT先付的錢也還沒結算,這......。
於是,接下來的這一週我持續地處於負債狀態,在金主ANT的庇護下苟且過活。
"ANT,借我一百塊。"決定生日要出門了,總不能身無分文,昨天我只好再度開口跟ANT借錢。
"妳還欠我一百一十六塊耶!上次在家樂福的錢。"
"知道啦知道啦,把錢拿出來!"只差沒亮刀子了。
沒錢也不算什麼嘛,但是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的。
本週蘇州的氣溫急速上升,最高溫也達到了三十五,六度,我們這些傲少年當然少不了冷氣,離開了冷氣房簡直就跟魚離水一樣。
我一直覺得房裡的冷氣不夠力,但是這種不夠力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嚴重,終於我很悲哀地發現,冷氣吹出的風 一 點 都 不 冷 。
糟糕,因為嫌佔空間,我連電風扇都沒買,心想開空調就行了,環顧房內,只有一台電熱器。
(老喬還這樣建議,我可以先開電熱器把自己熱翻之後,再關掉電熱器,一定會覺得涼啊~)
當天晚上自然是熱得難以入睡,戶外似乎涼爽一點,於是把窗開了,一邊努力催眠自己趕快睡著。
好不容易睡著之後,我二度被熱醒,抓狂之餘我再度把冷氣打開,把吹出來微弱的風當風扇吹(那是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風),開始考慮是不是打昏自己比較輕鬆。
早上六點鐘,隔鄰的工地開始傳來施工聲,我就這樣七早八早被吵醒。
熱~~醒來的第一個感覺,這麼早起來要幹嘛?再度升起打昏自己的念頭。
老實說,從來沒有這麼渴望上班過,涼爽的辦公室啊!
下午三點,我到物業辦公室去報修空調。負責人員和主管到我房裡去看空調的狀況,他們說了一句
"妳為什麼不早上來說呢?修空調的人一點多才走。"
@$%$%@#$,有這麼剛好嗎?有這麼塞嗎?
於是當天無法修復,我又過了一個火熱的夜晚。
昨天回到房裡,試著打開冷氣,居然修好了!真是令人感動到不行!
這冷氣吹久了還覺得有點冷,這種覺得冷的感覺還真幸福。
那麼生日這天我在做什麼?
不想待在園區裡,原先想坐交通車出去的,正好背後靈要到銀行辦事,我就搭了便車一起出來了。
銀行對面新開了一間Starbucks,照例來了杯焦糖瑪其朵,再要了份三明治;周五上午的Starbucks沒有什麼人,選了個沙發的位子,我窩在裡頭,讀完了一本小說"華氏451度"。
下午一點半,開始覺得Starbucks的冷氣過強,突然很想出去走一走。
其實外頭的氣溫仍然是很高,蘇州原先是乾燥炎熱的氣候,只是這二天開始有雨,空氣變得有些溼熱起來。
(下雨是因為我塞?好吧,大概吧。。。。。)
我沿著獅山路走著,想起第一次走在獅山路上的情景,那是抵達這片土地的第二天,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,冷冷的天氣裡,背後靈跟我去拜訪客戶,在這條路上邊看著門牌邊找客戶到底在那裡。
不經意地,時序轉變成炎熱的夏天,而當時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呆子,已經連蘇州市的街道路名都熟悉了。
在路上晃了半小時,開始流汗了,也有點餓了。
我鑽進路旁的迪歐咖啡,點了薄荷茶和意大利麵,然後拿出NB。
不工作的時候開電腦,居然有點不知所措,不進公司網站,空白的IE畫面不知道要進那個網站好。
我開了OUTLOOK,刪掉收下來的垃圾信之後,開始檢視一堆未讀郵件的收件匣。平時朋友們都會轉寄一些有趣的郵件來,短文或照片收到當時會瞄一瞄,但影音檔因為太花時間,全被堆著。
真是一個看這些郵件的好時機啊!我邊吃麵邊看這些郵件,一盤意大利麵居然花了一個小時才吃完,我也可以算是在咖啡廳裡消磨時間的達人了。
鄰座的交談聲不時傳來,可以聽出也是台灣人(我甚至強烈懷疑我曾在工作時見過其中一人)。
他們談著嚴肅的工作話題,而我,開了電動網頁打起電動來。
生日還沒過完,網誌就先記錄到這裡。
先交待一下今晚的行程,親愛的背後靈要請我吃晚飯,我們四人預計去吃日本燒肉。
這一天在公司網站,MSN和SKYPE上都是失聯狀態,但是還是感受得到大家的祝福,謝謝各位囉!
- 6月 07 週三 200616:41
想過一陣子那樣的生活
早上其實蠻早起的,因為前一晚並沒有熬夜,是一夜那種安心深沈的睡眠。
醒來梳洗後,換上輕鬆的衣物,配著晨間新聞慢慢地吃一頓簡單的早餐,這個世界正開始軋軋運轉著,即使沒有我的努力演出;早餐只是一片烤土司配杯茶,果汁也好,沒必要讓自己處在亢奮和武裝的情緒中,就不用每早捧著咖啡嗜毒般喝著。
只是偶爾還是會想起咖啡的香氣,那樣的時候,好好地沖泡一小杯品嚐,味道比把咖啡當成提神飲料時好得多了。
洗淨早餐用的杯盤後,手還沒擦乾,就順手清理了廚房,然後是地板。
放點音樂,打掃的時候可以什麼都不想,地板抹乾淨的時候,有一種自然而然的欣喜感覺。
衣服已在洗衣機裡洗好了,曬衣服的時候,把自己也好好地曬上一會兒,風吹過剛洗好的衣服,傳來一陣清新的氣味。
說是為了出門採買,不如說是為了散步還更貼切些,路上的車不多,慢慢地走上一段路,大口呼吸。
人並不多的超市,可以慢慢地挑選想要的用品和蔬果,不用怕擋著了別人的路;突然發現沒嚐過的新奇蔬果,抱著實驗的心態買了一點點回去試,發現味道極好而大大地高興了一陣子。
走回家的路上,提著物品的手有些酸了,進了路旁一間看來感覺很好的咖啡廳去,端詳菜單許多,點了杯熱茶緩緩啜著。
這個時候的店裡自然是沒什麼生意的,幾個想念書卻不專心的學生正小聲地說笑著,另一桌是二個主婦在談天,我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們,那是另一種動人的風景。
回到了家裡,該開始著手準備午餐了。
一個人的午餐總是做得很自由,先試著把買回來的蔬菜做成沙拉,嚐了後發現味道不對,臨時再把盤子裡的菜煮成蔬菜濃湯,還為自己的隨機應變沾沾自喜起來。
吃午餐時看的是旅遊探險頻道,去採險的主持人正吃著不知什麼味道的奇妙食物,親自去吃吃看好像也不錯的樣子,去旅行的想法似乎在這個時候又悄悄萌芽。
洗完碗又看了一會兒電視,在沙發上不小心就這麼睡著了。
午後適合寫東西。
寫東西時是不能聽音樂的,我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,寫些只有自己看了會高興的文章,或許朋友們看的時候也會爆笑出聲。
嚴格來說,文章並不是被製造出來的,我只能夠把腦裡的映象轉化成文字而已,那樣的過程,有一種會令人成癮的快感。只是,總也會有寫不出來的時候,於是看看E-MAIL,逛幾個有趣的網站,看到心動的商品時,有時候就衝動地刷卡買了下來。
天色有點暗了,一直到文章寫完,黃黃都還懶懶地窩在一旁,起身跟它玩了一會兒,心想明天或許該來幫它洗個澡。
晚飯煮好的時候,家人正好陸續回來。
晚間新聞幾乎跟綜藝節目一樣精彩,大家邊吃著飯邊說著話,也許是批評新聞裡的政治人物,或是講講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。
洗完碗的時候,老爸帶著黃黃出去散步,老媽看起連續劇來,老弟早就窩進房裡不見踪影。突然想起下午的文章還應該加點東西,又閃進房裡的電腦前敲敲打打。
照例得上幾個常去的網站打打招呼,跟幾個朋友聊起MSN,甚至耍起白痴,忍不住拍桌大笑起來。
洗了澡之後,在客廳裡又看了一會兒電視,看到精彩好笑的段落,用力拍了拍老弟的門叫他出來看。
"也不是多好笑嘛!"看完後他邊念著又窩回房裡去。
"很好笑呀!"我還在笑得不能自已。
上床的時間並不是太晚,邊作踩腳踏車的運動邊看書,是睡前必做的事情,踩一陣子腳就酸了,手中的書卻還捨不得放下來。
不擔心書的內容太精彩,遇上精彩的情節就晚點睡吧,沒有關係。
一直到眼睛都睜不開了,這才在書裡夾了書籤,關燈睡去,閉上眼前想到明天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情,不由得輕笑了一下。
PS:
我很驚訝,直到寫完的時候才發現,自己想過的生活是這麼簡單。
在最渴望休息的時候,我用文字先描繪了一片生活的景象,問問自己,在沒有顧慮的時候,想過什麼樣的生活,竟然仍是一附沒什麼志氣的模樣
不過對上班族來說,這樣乍看簡單的生活也許奢侈地像夢境,或許得嫁個有點錢的傢伙吧,呵呵!
- 6月 05 週一 200620:17
我不算去過北京(3)--火車快飛
我是到了中國大陸之後,才切實地感覺到什麼叫做”人很多”。過年期間大家返鄉回家的時期稱之為”春運”,眼見過幾億人口移動的景象,台灣過年前塞滿的高速公路實在已經不值一提,在一些城市裡,排隊買火車票的人們隨便就可以繞上一個體育場。
聽辦公室裡幾個孩子說他們回家的經歷也是有趣的,能夠在二十四個小時內回到家的,絕對可以被稱之為”住很近”。這些孩子大多自求學時期就離家,也只有過年這種重要日子才有機會回去。
蘇州員工STEVEN說,有年實在買不到車票,最後只得在高速公路上隨便搭了輛便車回在揚州的家。
JOHN住在陝西漢中,據說他得搭火車先到省會西安,再轉車往南才能到達,歷時約三十三個小時。
我已經快昏倒了,三十三小時?旁人開始七嘴八舌,這不算什麼啦!有些住在新疆的,可得花上六十幾個小時呀。
(註:今年過年JOHN買不到火車票,搭客運回家,據說坐了五十幾個小時的車。)
開始可以了解為什麼中國大陸得把假集中在一起放,平時幾乎沒有假日,全集中到過年,五一和十一這三大假來。光回家就得花上個幾天,沒有這麼長的假實在是不行。
火車是最多人搭乘的交通工具,火車站自然也是,熱鬧到不能再熱鬧。
JOHN說,有一年買不到票,他就溜上了火車就這麼回家去了,反正人這麼多,也查不了票。
至於火車站,他是這麼說的,在車站裡要往前走,右腳剛抬起來,就沒有地方可以放下去了。
我前往北京的日子是在元宵過後幾天,屬於春運的尾聲了,在當地人眼中已經是沒什麼人的時期,但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我就不是這樣想了。
火車站大門前還聚集著不少人,看起來像是民工階層的群眾,他們或坐或站地擠在火車站入口,卻沒有進去。走近一看,車站入口處有個查票的人,進入的人得出示火車票才會放行。
我的裝備是一個手提行李包,一個隨身小包包;正下著大雨,手裡拿著一支折疊傘,還不能省去一身笨重的冬裝。提著這些行李覺得自己像是穿著大玩偶裝一樣,在查票入口我非常努力地翻出了車票,旁邊的人盯著我,好像在看一隻大型小叮噹。
對照著牆上的顯示屏幕,我要到第一候車室去等車,偌大的候車室裡已經坐滿了人,還有不少人是站著的;候車室的另一邊是進月台的剪票口,一排鐵欄杆上有七八個入口,每個入口上方都有螢幕顯示班車的目的地及發車時間,快要發車的入口前就是一條長長的隊伍。找到了往北京的入口,還沒有人排隊,看看時間是七點半不到。
反正也沒有空位可坐,我索性提著行李四處晃晃。再過去的第二候車室也是一樣坐滿了人,有幾個收費替人拉行李的工人在穿梭,他們身著制服背心推著推車,一個家庭正在跟他們講價錢,四五個行李箱好似收費五塊人民幣的樣子。
中間的小販賣部只賣些簡單的零食(而且都是我沒聽過的牌子)和一些包裝並不精美的蘇州點心;沒有顧客上門,販賣部的店員一附很無聊的樣子,隔著走道跟另一間商店的店員大聲地聊起天來。
本來想買些東西上車吃的,見這附樣子就打消了念頭,開始後悔沒有先到旁邊的肯德基買點東西再進來。
回到第一候車室,我不過出去晃個幾分鐘,往北京的隊伍已經從那一頭排到這一頭,我嚇了一跳,也跟著排起隊來。
跟一堆人擠在一起實在是不舒服,排了幾分鐘,我開始想,為什麼我要跟這些人擠在這裡呀?早一點晚一點不都是可以上車嗎?
想到旁邊的椅子上先坐著,跟旁人擠了一會兒,這才發現我根本擠不出去了。
算了,我繼續站著,因為實在太無聊了,我開始在我這身重裝備中翻找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,七點四十分;然後再把手機放回包包裡,再好好地把包包拉鍊拉上,大約成功地浪費掉二分鐘的時光。
又站了一陣子,入口似乎是開始放人進去了,隊伍開始移動。我也開始往前走,不過,很快就發現其實用不著自己走,身在這人潮中就會自然地往前進了。這叫什麼?身不由己嗎?
突然間,我的手機響了,成功地導致我一陣驚慌。
我在隊伍中只得邊前進,邊開始翻找包包裡的手機,也許我有一點特技的天份,居然成功地在鈴聲停止前接到手機。
”喂~”打來的人是老喬。
”我現在沒空,等會兒打給你!”不管三七二十一,丟下這句話就掛了電話。
手機塞回包包之後,我也正好前進到收票口,一直捏在手裡的車票已經有點爛爛的了,剪了票,我往月台走去。
我跟著人潮和指標找到了火車,我正站在火車的中段部份,但是車票上印的是第一車廂,我往前看去,距離火車頭似乎是很遠很遠的距離。
也不用似乎了,真的是他X的遠。
腳開始酸,提著行李的左手開始有點麻痺的感覺,配上吹來的冷風和雨水,實在是刺激到一個不行。然後我走出可以遮雨的月台,距離我要上的第一車還有三節火車左右的距離,我無言地撐開傘,心中一陣 啊啊啊啊啊~~。
後來有一回我們行經火車站,背後靈告訴我,我的票是一等的軟臥車票,其實是另有一個專用入口和候車室可以進去的,不但是距離比較近,而且設備好得多,人也比較少。
是啊!重要的事總是事後才知道。
總算上了車,找到了舖位。原來這軟臥是一間四個床位,二上二下,中間靠窗的地方有個小桌子,上頭放著熱水瓶和一支塑膠假花。
車廂裡是有暖氣設備的,一進來就沒那麼冷了,每個床舖都有一個枕頭和一條棉被,在靠門的牆上,四個床舖還各有一個液晶螢幕。
房裡已經有一對夫婦,他們的位置是二個上舖,我在自己的床舖上坐好,掛起大衣。再打量一下這小小的房間,對面還空著的下舖,看起來就是博士的位置了。
服務員來發耳機,用來接到牆上的液晶螢幕,只是我對這火車上所播放的節目並不抱希望就是了。
房裡閃進一個人影,一名身形偏胖的中年男子往眼前的舖上一坐,這才放下手提的行李箱。
"你好!"他向房裡的人打了招呼。
"你好!"我回了個禮。
"去北京呀?"標準的寒暄話。
"是啊!"沒有回問他一樣的話,彼此都坐在這車上了,不去北京去那兒?
"打那兒來?工業園區?"
"不,科技城。"
聽了我的回話,博士口中說出我的公司名字。
裝也要裝得像一點,先是一陣驚訝,然後才能露出了然於胸的表情。
這也算是一種互相介紹的方式,這下都清楚對方的身份了,話題也能繼續下去。
火車沒多久就開始慢慢開動了,我跟博士對坐著聊天。
跟博士之間的談話其實脫不了公司之間的介紹,講到介紹公司產品,我已經熟練到不用換氣就能講完的程度。
也許是我的見識不夠廣,除了大概明白博士他們做的是網路相關技術,具體的營業模式就不是很了解了,不過,談著談著也算多了解了一些網路的東西。
手機響了,一看海外的來電號碼就知道是我親愛的老媽,她對於這個實際上到處趴趴走的女兒照例是擔心的很,我接起電話,雖說只是描述一下自己的情況,還是不想把這對話內容跟全房的人分享,我說起旁人聽不懂的台語。
"我媽媽。"掛掉電話之後,我這麼跟博士說。
"哦~"自然是回給我一個理解的微笑。
公司的話題很快就聊完了,再講下去,我可能會拿出NOTEBOOK進行展示,為了避免我做出這種瘋掉一般的舉動,我趕緊轉移話題。
"我可是第一次在中國坐火車耶!"
我開始東摸西碰旁邊的設備,掛衣服的架子,爬上上舖的腳踏架,再打開牆邊的液晶螢幕。螢幕似乎也有幾個頻道,但全都收訊不清,轉了一會兒就放棄地關掉它了。
我繼續玩著不知做什麼的開關,突然間整間房間的燈光被我給關掉了,上舖正在看書的婦女嚇了一跳,我立刻再把燈打開。
"對不起,對不起。"
玩也沒得玩了,我只好拿出行李裡的小說讀了起來。一旁的博士也拿出NOTEBOOK專注地盯著螢幕,我們各自半躺在床上,只聽到隆隆的火車行進聲。
"等下你們那位最晚睡的關下燈啊!"沒多久,上舖的婦女合上書本向我們說了這句話,便躺下睡去了。
又過了一陣子,博士也關上NOTEBOOK躺好。
房裡的人都在睡了,不好意思一直開著燈,我看完一個章節後,便收好書本關了房裡的燈,好好地躺在床上。
我連好好地在自己房裡都睡不著了,此情此景我怎麼可能睡得著?
房內的男士開始發出了均衡的鼾聲,我翻了個身,腦子裡胡亂想著一堆事情。倒是從未想過,自己會有在中國搭臥舖火車的經歷。
我餓了。
在跟博士聊天的時候,房門外有兜售便當的小販,當時為了顧及形象全給忍了下來,這下可是恨死自己了。
突然想到,打包行李時把二顆新疆香梨放進去了。
(註:新疆香梨,我來中國後最喜歡的超甜水果,比棗子略大一些。)
當然不敢起身開燈,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聲音,我摸著行李箱挖了半天,這才挖到那二顆梨。
在黑暗中吃著梨,真的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小偷一樣 =.=。
不曉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,半夢半醒之間,我聽到了手機簡訊的聲音。
又摸了半天摸出手機,時間是一點剛過,簡訊是中國移動發出的。
"歡迎蒞臨南京!"
一時之間還有些茫然,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放回包包裡,穿了鞋,輕聲地到外頭去上廁所。
回到房裡時,我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。
依稀可以看到不斷往後退的風景,突然有一種已經出發很久很久的感覺。
-待續-
- 5月 17 週三 200620:56
我不算去過北京(2)--出發並不順利
蘇州市有一套很便民的出租車調派系統,當你需要叫車的時候,只要撥打一支電話,調派中心就會發出信號給你附近所有的出租車,這時,這些出租車便像按鈴搶答一樣,第一個回應的出租車司機就得到這個乘客;如果乘客的位置不明(例如這個乘客身在荒野中的科技城),還可以來個乘客,司機和調派中心的三方通話,搞清楚方向之後再去接乘客。
你是不是也這麼想,弄一套回去台北市搞不好挺有搞頭的。
之前背後靈在某個假日下午,撥電話叫到了一台出租車,當場讓久處荒野的我們感動到不行。
前往北京的日子到了,不想提著行李搭公交去火車站,更不想趕六點鐘收班的44路,便想到了直接打電話叫車。
說來也是我自找麻煩,當天下午,園區辦公室來了個電話。
"妳們六樓的那家公司也要過去嘛!他們有部車,我幫妳連絡一下,一起搭車去火車站吧!"
只是本人在孤僻界也小有成就,對於跟陌生人同坐一車這件事實在是提不起勁,想著自己打D去就行了,便謝絕了人家的好意。
時近傍晚,天空開始下起大雨來了。
預計晚上六點鐘出門,五點鐘,大陸同仁都下班的時候,我也先回到房間去洗澡。
邊收拾著東西邊拿起手機撥到出租車調派中心,不通,不通,還是不通。
心中升起一陣不妙的感覺。
好不容易撥通了,卻聽到所有服務人員忙線,等待請按1,這一等下去,又是二十分鐘過去。
按1,按1,再按1,突然聽到人的聲音,我喜出望外,趕緊報了自己所在的路名。
"小姐,妳的附近沒有車。"
"麻煩妳!我趕著去火車站呢!再幫我試試好嗎?"
"還是沒有車,要不妳等會再打打看吧。"
我只得掛掉電話,這才想到,在這雨天的日子,連在路上攔部車都是困難的了,怎麼奢求有空車在這樣的荒野呢?
我這死豬頭,下午幹嘛不答應坐人家的車一起去?
總不能繼續坐在房裡,我跑到樓下物業辦公室,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。
敲了敲門我便闖了進去,裡頭那個一天到晚被我煩的帥氣保安主管起身向我打招呼,他的眼中彷彿閃過一陣"完了!她又惹麻煩了。"的疑慮(開玩笑啦,人家很熱心的)。
我告訴他,我得趕八點的火車,現在叫不到車子到市區去。
他撥了個電話,似乎也是園區裡的單位,還一邊招呼我坐下(帥哥,你看不出來我沒心情坐嗎?)。
"我們晚上的這班車幾點開?...八點?"我在一旁聽了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。
"那不用了,有沒有車可以叫呀?...調派中心?我試試。"
保安主管掛了電話,拿了電話開始撥調派中心的電話,就是我剛剛試了二十多分鐘的那支。
我很想阻止他,但又不知如何開口,想當然他也是打不通的。
這時另一個保安走進辦公室來,保安主管叫住他。
"問問看有誰在東渚鎮上。"
"東渚鎮上?要幹嘛?"
"她要去火車站,得趕八點的火車。"
"我打電話問問我姊。"
保安拿出手機撥了個號,講了一連串的蘇州話,然後掛上。
"怎麼樣?"保安主管問著。
"沒事,我讓我姊去連絡,她馬上過來,三分鐘就到。"
"是出租車還是黑車呀?別找黑車呀!"保安主管這麼說。
"哎呀!當然是黑車啊!現在上那兒去找出租車?"
"行不行啊?黑車。"
"當然行啦!黑也有不同的黑法嘛,有些黑是可以的,那種黑當然是不行啦!"那保安輕佻地向我笑笑,我只能尷尬地回笑。
我回到房裡去拿行李,再到了物業辦公室。
"車子叫好了,馬上就到。"那保安這樣對我說。
"安全吧?"保安主管這麼問。
"放心!認識的。我帶妳下去吧!"
我向保安主管道了謝,便跟在保安的後面出了辦公室。
"喂!"保安主管又叮嚀"那車資得談好一點!"
"行了!"
雨下著,那保安的姊姊已經站在樓下了,正是二月天,風吹來可真是刺骨的冷。
原來她也在這園區工作,我們站著聊了一會兒,從後方開來一輛頗舊的暗紅色轎車。
保安的姊姊跟司機講著蘇州話,一方面幫我提行李上車。
"沒事,這是認識的。"她這樣對我說。
我點點頭向她道謝,車子便開動了。
車資沒有談,我心裡一直掛著,但又不好開口。
司機在等紅燈時給了我張名片,說是以後要車可以直接打給他,上頭印著他的姓名和手機號碼,還印了個握手的圖案,下頭寫著"友誼"二字。
所有的人知道我是台灣人之後,都會先問一個問題,這個司機也不例外
"妳們是不是都得到香港轉機呀?"
"不止香港可以轉啦,我們在澳門轉,韓國呀琉球都可以轉機的。"
司機繼續跟我聊著天,問問台灣的生活情況,來這裡適不適應等等。
離火車站已經不遠了,司機又說話了
"小姐呀!妳身上有沒有零錢呀?"
"零錢?"我一時還轉不過來。
"這車資就七十塊錢吧,妳若沒有零錢我可以找妳。"
"哦~好好。"
臨下車時,我拿了一張百元鈔出來,他找了我三十元。
從火車站搭出租車到園區約是五十五元,這黑車只收七十也算是合理了。
下車時還不到七點半,鬆了口氣。
我拿好行李,撐著傘走向火車站,開始了初次在中國搭火車的經驗......。
-待續-
- 5月 14 週日 200622:33
我不算去過北京(1)--為什麼是我?
說起來,我不算去過北京。
這就像是沒吃蚵仔麵線不能算回台灣一樣。
過年前,還天寒地凍的時節,在蘇州的台灣人都一心想著回家的時候,我正跟專案博鬥,背後靈講電話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”好好好!我們正好有位同事也很想去北京,我就帶她去。好,謝謝,再見!”
我還沒從專案中抽出身,背後靈就跑來哀嚎了
”啊~為什麼要我去北京啊?”
”去北京幹嘛?”
”園區要我去參加簽約儀式。”
”我們沒簽約呀?”
”當然簽啦!有一個推介會的造勢活動嘛,我們得再去簽一次。”
”呵呵,北京不錯呀,那你就去呀。”我承認我這個時候應該是一附欠扁樣。
”妳幸災樂禍什麼?妳要跟我一起去!我怎麼能夠自己一個人去呢?”
”什麼?!等等,難不成你剛剛跟人家說很想去北京的同事,就是在說我嗎?!”
”是啊!”
”我不想去北京呀!北京很冷呀~”
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,過了二天,背後靈又來哀了。
”妳不能跟我去了,園區幫我安排了雙人房,跟另一家公司的人一起去。”
”你要跟別人一起住同一間房間啊?”這一點實在是讓我太驚訝了。
要知道在孤僻界裡,背後靈可說是天王級的人物,連跟別人吃個飯都痛苦萬分了,更何況是與陌生人共度一宵。
”是啊!”背後靈果然是一附悲苦樣。”他不知道會不會撲上來......”
預計的行程是簽約前一天搭夜車到北京,簽約當天就住在飯店裡,隔天再搭飛機回來。
據說與背後靈同房的仁兄是樓上一位甫進駐廠商的老闆,還頂著博士的頭銜。
時值李安的斷背山大鳴大放之際,把斷背山的背後靈版拿來講更是台幹們茶餘飯後的最佳娛樂。
當然,斷背山跟小女子我完全沒關係,只是萬萬沒想到,啟程去北京前二天,背後靈竟因家中急事光速奔回台灣。
”就妳去吧!”背後靈在往浦東的大巴上,用手機這樣告訴我。
”我怎麼去啊?我是女的耶!”背後靈不會把這點忘了吧?
”園區說,臥舖火車是一人一間,所以沒關係。到了北京的飯店,她會去安排。”
當天我就拿到了整個活動的議程表和去程車票,議程表上自然是一堆重要人士的致詞,從上找到下,二個多小時內唯一跟我有關係的簽約儀式,只會花掉五分鐘。
照上頭的指示,我得自己去蘇州火車站搭上晚間八點十分的車,然後在北京車站打D去到亮馬河酒店,再用手機連絡一位董小姐。
這位園區的董小姐是原先就認識的了,公司在設立期間她也幫了不少忙,是位年輕幹練的小姐。
出發日是週三的晚上,搭週五下午的飛機到無錫,再回到園區來。
連著二天不在公司裡,我急著把手上工作完成,以及交派其他人待辦的事項。
我忙得沒有時間去揣想這趟北京之旅會發生些什麼,這二天二夜的行程,大抵也只能留在飯店裡頭,也許回來後會跟大家大喊無聊吧;只是,後來發現,有些事情可不是無聊二字就可以草草帶過的......。
-待續-
- 5月 10 週三 200621:14
書與網誌的關係牽拖到搭機的二三事
隔了很久很久,我突然想要寫點東西。
就只是想到而已,在蹲廁所時捧著蔡康永的”有一天啊,寶寶”時突然想到的。
在這個時刻解開從小到大的謎團是怪了一點,我才發現,原來自己是片需要靠別人的文字傾力灌溉,才能夠長出幼苗的土地。
把這陣子的倒店行動全推在忙碌上似乎是牽強了一些,不知道,也許當初多帶幾本書,這樣的狀況會好些。
第二次前往蘇州,行李箱裡的書籍以技術類的書為主,這類書籍通常有幾個共通的特點:
一. 厚
二. 沒有人能把整本看完
三. 貴,而且愈厚愈貴,讓人愈不想看愈貴
在這些書的加持之下,行李照例超重,在可愛空中小姐的通融下荷包省了;但我也只能在這種狀況下硬塞進二本薄薄的小說,向達倫魔域大冒險的一二集。
你能想像嗎?一個沒書蹲不了廁所,睡不著覺的人在二個多月裡就靠這二本小說,哇咧!書裡寫什麼我都會背了。
蘇州沒書店嗎?當然有,裡頭台灣作家的書可火的,只是想當然耳全都是簡體字。
只是對於繁體字的龜毛,在大陸工作了近半年後還是消除不了。生活和工作之中所接觸到的簡體字已經視為理所當然,但看休閒讀物時就沒辦法了,怎麼也排除不了整頁一堆錯字的感覺。
回到台灣之後,不可避免地進入一連串採購過程,想買要買的東西太多,我漸漸地開始煩了。
即便是買書,也少了在幾百本書裡慢慢端詳的耐心,直接點進暢銷排行榜,順眼的就放進購物車。
天使與魔鬼,佐賀的超級阿媽,風之影,但丁俱樂部,華氏451度......
所幸依據經驗法則,很多人會買的書通常不會太差;書籍介紹寫得好卻進不了排行榜的書,幾乎都是清一色慘不忍睹,但還可以騙騙一些看書籍介紹就會興奮地掏出信用卡的人,如果你想看看這種書,我家書架上還有一大堆。
在不同的時段要看不同的書,"我就是這樣的活佛"適合睡前看,不但淨化心靈還幫助入睡,適合我這種失眠的傢伙。
但像是網路小說"原來我不帥"就不能在睡覺前看,這種會邊看邊笑的書就需要出現在搭機旅途中,用以拯救苦悶的心靈。
於是,我在隨身包包裡塞入這本小說後就出發去了機場。我搭的是台北-上海的班機,途中在澳門轉機;台北到澳門的時間大約是一小時二十分鐘,澳門到上海稍長一些,約一小時五十分鐘。
這本小說的重大問題是,太薄啦!我在台北飛往澳門的班機上就把它看完了;在澳門飛往上海的班機上,我無奈地把這本小說又看了一遍。
偷瞄一下鄰座的女士,身著套裝,手裡翻著陳文茜的書,而且坐在一個身穿牛仔褲,看著"原來我不帥"還三不五時偷笑的女生旁邊。
其實我也沒那麼討厭坐飛機,至少坐飛機的那一天我可以名正言順,理所當然,光明正大地什麼事都不做不想。
電腦不用開,手機不會響,只要等待空姐送餐就行了,我要橙汁,謝謝!。
就算是有家客戶裝了我們的東西後導致Server燒掉,MIS必須到星期五餐廳去賣身還債,而MIS的妻子因此受不了打擊正準備落人來扁我老闆,歹勢,本小姐都愛莫能助。
想到這一點,怎麼會不爽呢?
背後靈不止一次這樣說--我喜歡搭飛機,在機場讀著書,多有國際人士的感覺啊!
也許上天聽到了背後靈這樣的心聲,導致每回背後靈搭機都是風波不斷,嚇得眾人紛紛表明不再跟他搭同班飛機。
背後靈說,"妳不覺得跟很多國際人士一起坐在飛機上,我們也就有國際人士的感覺嗎?"
我說,"坐飛機就是一群人同病相鄰地被關在一起。"
飛機開始播放大陸CCTV的新聞時,我也正好把小說的第二遍看完。
戴上耳機,開始看新聞。第一則新聞是英國女王招待同日生日的幾個老人家在白金漢宮宴會,我想,英國皇室沒什麼新鮮活動嗎?這種聚會還蠻常看到的......
第二則新聞是美國總統布希准許發言人離職的消息。
靠!怪不得我覺得英國女王怎麼常常在生日,原來這新聞在二週前我搭機回台時就播過了。
其實我也沒那麼驚訝,再發生什麼事我可能都不會太驚訝。
五一長假前一週我就獨自先溜回台灣了,一點鐘到達浦東機場,找到劃位櫃台。
"我要劃三點零五分那班的位子。"
"那班飛機取消囉!我幫妳劃前一班的好不好?"
"呃,好啊!飛機為什麼取消啊?"
"因為飛機壞掉啦!"這個服務人員講得像是馬桶不通一樣平常。
在上飛機前聽到這個還真有點給它怪怪的。
我劃到的位子是一點五十五分,登機也Delay,起飛也等半天。
真正起飛的時間是,啊哈!三點零五分。
整架飛機自然都是台商,清一色臉色沈悶又疲倦的中年男子;哦!不能忘了前面從頭到尾哭聲沒停過的肺活量超強小鬼。
在我被哭聲搞得神經衰弱前,我拿出了NB,戴上耳機,點了NB裡的悶鍋播放檔。
雖然是二週前的悶鍋,但在一堆苦悶台商之中看這種影片,是刺激了點。旁邊的阿伯往我的螢幕偷瞄,但因為聽不到聲音又放棄地坐好,不過我被九孔弄笑的時候,他還是會再轉過來瞄一會兒。
到達澳門時,第二張登機證上的登機時間已經過了一小時了,整台飛機的乘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飛,也不敢離開登機門,全都眼巴巴地望著螢幕上的航班動態。
有什麼事比飛機上有整路哭的小鬼更慘的嗎?有!就是突然發現轉機後那個小鬼還跟你同一班飛機!
第二段路他一樣一路沒停過,實在是太厲害了!我說的是這群一路都忍住沒站起來掐死他的乘客。
七點半步出中正機場,算是這次台幹歸國旅程中最早到家的人。
最塞的莫過於背後靈夫婦和ANT那一批了,
那天約好我開車去中正機場接他們回家,由於清楚知道航空公司提供的時間僅供參考,所以我要ANT在澳門機場登機時再打電話給我。
下午五點鐘,手機響了。飛機沒Delay?有這麼神奇的事嗎?
"喂!你們在那?"
"我在飛機上。"
"唬爛!你在飛機上打電話給我?"
"我真的在飛機上。"
"啊?在澳門啊?"
"還在浦東。"
"啥?!現在都幾點了你們還在浦東?"
這段慘烈的經過請參考ANT本人的心路歷程只能說塞啦!!,我就不多說廢話了。
唉!到底什麼時候才要三通啊?
- 3月 27 週一 200622:31
煙火,午茶,我的夏日夢
晚飯剛過,戶外突然傳來了碰~碰~碰的巨響,望向陽台,彷彿還看到一閃一閃的亮光。我打著赤腳衝到陽台去,果然看到了絢爛的煙火。
這煙火可不是有人自個兒放著玩的,而是專業型的巨大煙火,旁邊汽車的警報器也被震得響個不停。
應是旁邊江楓園酒樓的正式營業活動,酒樓裡的員工也全出來觀看了;只是愈想愈覺得浪費錢,在這樣的荒野裡放煙火,除了像我們幾個探頭探腦的住戶外,到底還有多少人看得到呀?
我的房間角度並不好,我伸長了脖子望向西邊的天空,一面觀賞著這場無預期的演出,還得邊擔心自己別掉下去。
突然一顆煙火爆得低了些,四散的火花讓路上圍觀的人驚呼閃躲起來。
煙火放得好看,人們嘻鬧的聲音在煙火響聲間傳來,竟像是迎上了一場夏夜裡的盛宴。我呆望著煙火,想著我的夏日夢又要來了。
之後,到ANT和老喬那兒去COPY悶鍋的檔案(要不然你以為我們這兒怎麼看悶鍋,老喬辛苦地從BT載下來的)。
"哎呀!好討厭呀!我們這兒看煙火好近呀!"ANT欠扁的語氣還真是無人能及。
"沒關係,背後靈的房間看不到!"此話一出,三人同聲狂笑起來。
(我彷彿已經看到背後靈看到這段網誌時猙獰的表情,這個話題還是就此打住好了。)
近來,由於本人的怠惰所致,涼水舖已經差不多要倒店了,只是沒想到還承蒙各方主顧頻頻詢問。
其實寫網誌只是我前幾個月的興趣,依我這個喜新厭舊的個性,就這樣冷掉應該也不會讓大家太驚訝。一件事若是放棄了堅持,要任它這樣平淡流過,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。
親愛的老媽第N次問我何時要回家,回台的日子也大概底定,理智的自己說,那日子很快就來了;但這心裡怎麼可能不嘀咕,好久唷!
待在台灣的時間不多,本來回台的時期只打算待在家裡,好好地過上一陣神豬般的生活。正巧老爸老媽要在勞動節時去韓國員工旅遊,既然養豬的不在,那麼豬出門去玩玩也是應該的。
很想很想,找個熱帶的美麗沙灘躺上幾天。突然想到一個畫面,這個結冰的自己給太陽曬著曬著,就這麼化了。
這幾天,背後靈喊熱,ANT喊熱,蘇州員工John還因為昨天喝了補湯導致流鼻血。而我,卻因為不小心把還開著電熱毯睡覺的事情說出來,遭到了全公司恥笑。
昨天星期天,大伙兒都沒出門,各自窩在房裡。
我把地板擦了,衣服洗了,甚至連步鞋都刷了一遍,這個下午雖然不算十分晴朗,但偶爾從雲間透出來的陽光還是誘人。
真是個適合喝下午茶的日子。
我大費周章地從房裡搬出了桌椅,沖了杯花茶,抱著NB在陽台上啃了部韓國愛情電影。
路人很難不張望,天色愈晚愈冷,坐久了腰酸背痛,片子到後來讓我只想給一個嗟~。
午茶夢算是稍稍滿足了一下,也是賺到了一點閒情逸致;只是後來這樣決定,下星期這午茶還是窩在房裡喝喝就好。
親愛的NAIAD說,網誌是高興的時候才寫的東西。
今晚泡在我的夏日夢裡,我很高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