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回,帶來了一件披肩。
其實只是一塊長方形的布料,在邊緣加上了鈕扣,並不是相當暖的料子,只能在深秋時節氣溫驟降的夜間讓肩頭稍暖一些。
昨天是星期六,我跟老喬慣常地出門晃盪。
印象中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這麼溫暖的日子了,午間的陽光甚至照著人都沁出了汗。
”氣象報告說明天溫度是十到二十度哦。”老喬這麼說。
”瞎咪?!”
在星巴克捧著書的午後,呆呆看著室外燦亮亮的陽光,夏天像是個還死抓著牌一直賴著不走的牌腳。
過了二十四小時,閒逸的星期天午後,室外的陽光不見蹤影,夏天一溜煙地離開,我忍不住又圍起我的披肩。
十度這種溫度自然是出現在深夜凌晨時分,白天也還有十幾度上下,同時相對於潮溼的台北,乾燥的蘇州在十三、四度的時候倒還不至於讓人冷到受不了,只是需要再加件衣服的程度。
圍著披肩在室內走動,突然覺得鏡中的自己成了個墨西哥人。
蹦裘(西班牙文叫 PONCHO),一塊厚料子中間開個洞套在脖子上,印象中墨西哥人的標準裝扮。
然後想起了中南美洲,延伸出我的旅行夢。
中南美洲對我來說是個神秘的地方,在地球的另一面,有豐富香料香氣和難解古文明之謎的所在。就跟我夢想去的其他許多地方一樣,我翻找旅遊網站、購買書籍、估算旅遊成本、研究辦公月曆......。
只是,光機票價格就可以讓我去東南亞曬個脫皮二次還有找。再怎麼省也省不下機票錢,只能嘆著低消太高,然後把那些網站歸到我的最愛去,好幾個月不會去動它。
這種旅行饑渴症發作的時候,我就會去買書。
(我很希望將來有一天寫網誌的時候,這句話會改成,這種旅行饑渴症發作的時候,我就會去訂機票)
發現博客來及金石堂的網站全都上不去,我遠端連線到台北的機器去上網,網站是正常的。
忍不住嘆了一口氣,為了一些我不明白的理由,所以我得在小小的遙控視窗裡,用緩慢的速度才能夠看到網路書店的內容,不得不開始有一種自憐的感覺。
當你必須用遠端遙控的方式上網的時候,操作習慣是不得不改變的,看到什麼連結就點點看的心態最終會把你給煩死。
點下一個連結之後,大約等個十秒鐘才會看到內容,然後在拉動網頁捲軸的時候,每拉一下需要等個一二秒,如果一急多按了幾下,等到畫面停下來之後你一定會想要搥桌子,因為永遠都會捲過頭。
所以,這種情況下看網頁一定要好好地決定,將要點下去的連結真的是你很想很想看的;同時,選擇的網頁最好是沒什麼圖(透過遠端遙控看到的圖片張張都像靈異照片),網頁長度不要太長(免得總是捲不到要看的地方),字多一點(拜託!話一次說完,不要叫我換頁看!)。
沒事做的星期天,我身上套著蹦裘,在網路書店裡放慢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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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直像世界盡頭一樣安靜。
別擔心,我不是因為習慣戴耳機聽超大聲的音樂而導致失聰了,只是突然間這樣覺得而已。
我的小房間隨時充滿了各種聲響,旁邊工地的施工噪音、清潔女工的笑鬧聲、夭壽鄰居在十二點多隔牆傳來的清楚電視對白、以及許許多多不知名的人走過房前的腳步聲。
再加上我無法缺少的音樂、網路電視和一般電視。
多安靜啊!沒有任何一種聲音是在問我問題,沒有任何一種聲音是在跟我說話,沒有任何一種聲音跟我有關係。
然後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說過話了,最近的一次記憶,是下午跟同事試SKYPE時說的"喂~喂~喂~",參與連線的其他人不停說著話,我的聲音卻沒有任何人聽得到。
"聽不到我嗎?"我打出這行字,送出。
"是啊!聽不到啊!"ANT的聲音這麼傳來。
有一種驚覺自已已經從世界盡頭隱沒的感覺。
我好像一個被關在高塔的公主,偶爾有些鳥兒會飛來唱唱歌,只是牠們不會和公主對話。
寫作的最大好處是,高興時把自己寫成公主也行,只是這個故事沒有來營救公主的帥氣白馬王子,自己要求上高塔的公主是沒什麼好救的。
"讓我上高塔去住一陣子吧!"公主一直以來都跟背後靈這樣要求著。
"到那上頭去幹什麼呢?"
"我想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呀,不用跟其他人說話,不用想其他人的事。"
"可是身為公主就是得見各國使節、跟大臣溝通、解決人民的問題啊!"背後靈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拒絕。
有一天,背後靈突然問公主,想不想到高塔上去。
"可是,這座塔可不是妳想下來就能下來的,它沒有電梯,沒有樓梯,連逃生梯都沒有。"
"我連個王子都還沒把到你就叫我去養老啦?"
"也不是永遠下不來啦,妳在那塔上可以專心地織繩子,等到繩子長度跟塔的高度一樣的時候,妳就可以下來啦!"背後靈咳了一聲,壓低聲音說道"其實我們國家非常需要那根長繩子......。"
其實工作有時候順利,有時候不順利,而且不順利的時候比較多。
天色開始暗得很早,下午四點多就已經非開燈不可,不到六點,又冷又黑的夜就來了。
如果這天大多在瞎忙,沮喪感會跟黑暗一起降下來,像是把人浸透一樣;然後公主開始害怕,自己是不是永遠回不了家了?
每天早上八點多,電腦排程的音樂會把我叫起床,比較冷的早上,我會多賴個三首歌左右。
梳洗後換上休閒服,在煮水的同時先登入電腦,進網站,開信箱,然後邊喝咖啡邊把一些公告訊息郵件八卦新聞之類的東西看完,再開始想今天要做些什麼。
除了穿得比較糟,頭髮比較亂,沒化妝沒戴隱形眼鏡之外,我跟辦公室裡的你其實差不多。
有些日子,十二點多才開始翻冰箱準備煮中飯;也有些不順的時候,十一點多我就把電腦一推起身找食物。
這也是獨立工作的好處,總是不能在眾人都忙翻的辦公室裡拍桌說"煩死人不做了!恁祖媽我要去吃飯了!"
吃得清淡一些也是這陣子努力的目標(因為廟公來的那星期吃太兇了!),另一個好處是節省時間,從翻冰箱到洗完碗大約只花了半個多小時,然後上床躺了一會兒,腦子裡咕嚕咕嚕地想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(我想什麼?想冰箱還剩下多少食物、週末去賣場要買些什麼、廟公的新人不知正不正、高鐵坐起來不知是什麼感覺、JavaScript為什麼不能聰明一點......)
神奇的是我戒掉了午後的那杯咖啡。
下午的工作一樣冗長,沖茶、上廁所、抓著頭想辦法、疲累時候的呆滯、偶爾逛逛其他網站......。
拜託,公主在那上頭真的沒什麼別的事好做。
平常工作大多持續到晚上七點左右,然後邊聽著TVBS-N邊煮東西,當天若是有幸有三立都會台可看的話,就可以邊看型男大主廚邊吃晚餐(最近很塞,已經很多天沒得看了/_\)。
然後就是洗碗、看電視、擦地板或洗衣服、看電視、洗澡、看電視。
如果有第四台的話,公主可能會願意在那塔上住個二年再下來。
高塔生活的第二週快要過完了,藉著回應各方好友的關心及好奇,我也檢視了一下現今這個對我而言還算新奇的生活。
不過,好像寫得有點太誇張了,其實每隔幾天,我還是會到公司去處理一些瑣事的,會跟人說話,會跟大家一起去食堂吃中飯,會準時上下班。
也因為盡力地區別工作日和假日,所以一到週末,我還是會化身成一頭豬,就跟很多很多人的假日一樣。
公主閨房生活大公開就到此告一段落,我應該會有一陣子不想把自己寫成公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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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韓國料理的時候總是會附上一些小菜,也許是貪小便宜兼愛吃的個性使然,看見桌子上被擺得滿滿的總是很開心,尤其是想到這些小菜都不用另外付錢,心情更是再好上一倍。
在常去的百潤發附近有一條不算大的街道,裡頭開了不少韓國料理餐廳。
二個月前,有一回的料理東西軍比的是石鍋拌飯,看完那集之後,我就拖著ANT和老喬去找石鍋拌飯吃。三個人到了那條街,面對眼前一堆韓國餐廳,我們從頭走到尾,韓文招牌沒一個看得懂,不知該選那一間好。
沒錯,選人多的那間殺進去。
那一次實在是初次經驗不懂事,各點了主食(上菜後才發現是附湯的),再點韓式煎餅,涼拌菜,然後再多點了個湯(送上附的白飯時三人當場傻眼),再加上免費的一堆小菜,桌子上排滿了盤子,三個人都在拚命地鼓吹對方吃東西,最後還是剩下了一堆。
再次抵達蘇州的第二天,我跟老喬出門買滑鼠、剪頭髮、行動電話儲值、買DVD、去百潤發買菜,相當生活性的一日行程。
晚餐時分,我又興起了吃石鍋拌飯的念頭,老喬自然沒什麼意見。
"這次不能再亂點了,只能點二個飯就好。"不忘這樣互相提醒。
還是走回上次那家店,店裡已經坐了幾桌,大多數是點韓式烤肉的。服務生清了桌子,先送上一大壺麥茶,然後是溼紙巾和餐具。
我點了二十塊的石鍋拌飯,老喬則是點了泡菜炒飯,十五塊錢。
我們默默地喝著沒什麼味道的麥茶,牆上的電視播著韓國的衛星電視節目,看不懂,我們二個便閒聊起來。
"怎麼還沒上小菜?現在不給了嗎?"老喬突然這麼說。
"對呀!我們上次來的時候不是一坐下來,小菜就端了一堆上來嗎?"我說
突然間,老板娘向一個服務生大喊了幾句,說的內容聽不太懂,只隱約地聽到什麼小菜的。
"哇!我說得太大聲被聽到了嗎?"老喬一附做錯事被抓到的模樣。
一個服務生端著大大的托盤到我們桌前,放下了一盤又一盤小菜,算算大約有十盤左右,桌上頓時就被排滿了。
"你說了就拿來了耶,那你要不要說點別的東西,看會不會也送上來。"我開玩笑地說。
"我記得上次有招待啤酒啊!怎麼這次沒有了。"老喬繼續演下去。
小菜以醃漬和涼拌類為主,端上來的數量好像比上回還要再多一些,其中自然少不了紅通通的韓式泡菜,服務生拿來剪刀當場把泡菜剪斷;此外還有魷魚絲、韓式煎餅、水煮青花菜沾豆瓣醬,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小菜。
"能不能只點白飯呀?配這一堆就好了。"看著滿桌不用錢的小菜,我不禁這麼說。
"這如果一個人來不吃到哭出來?"
沒多久,點的主食上來了,然後又附上二碗湯,桌上的碗盤已經到了快滿出來的地步。
我還在奮力地拌著石鍋裡的飯,老板娘又冷不防端來一盤米腸和沾醬。
"這......"還來不及說我們沒點這個,米腸已經放在桌上了。
"吃吃看啦!"老板娘笑著說完就轉身離開。
"這是招待的啊?"我狐疑地說。
"我們才吃三十五塊,還有招待哦?"
送上來的米腸是黑色的,口感類似糯米腸,但是還要再軟一些,裡頭的米飯應該還摻了些香味蔬菜,沾醬是青葱醬油。
老喬因為下午的一杯珍珠奶茶而戰力全無,我再怎麼努力地吃,滿桌的小菜還是剩下一大堆。
"他們真的預期客人會把這堆菜吃完嗎?"看著一堆吃不完的菜,我有一種會下地獄的感覺。
"買單!"
錢還沒收,服務生就先把桌上的盤子撥出一個空隙,又端上一盤西瓜,我開始想把這整桌的碗盤都給拍下來。
"吃這一堆要多少錢?...二百?免!...一百五十?免!"老喬開始用台語演起來。
很勉強地吃完那盤西瓜,付了人民幣三十五元,我們收拾包包準備離開。
說時遲那時快,老板娘又放了盤西瓜到我們桌上來。
"西瓜吃過了!"我這麼對老板娘說。
"吃過啦?那再吃啊!"老板娘笑笑地說。
"謝謝哦!"
"吃啊!...那二片你的!"我率先拿了一片西瓜,對老喬這麼說。
"我吃不下了。"
"人家的好意你不吃?!"
老喬一次拿起二片西瓜,幾口就把它吃完,然後立刻抓起包包站了起來。
"快走啊!"
再不走,誰知道還會再端出什麼食物來。
我馬上起身跟著老喬,二個人在服務生的"謝謝光臨"聲中奔出店門去;這一餐,在寫完網誌的現在還沒有消化的感覺......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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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西大致整理完之後,我拿出冰箱裡最後一瓶啤酒,喝了一口,再次打量起這個又變得空盪的房間。
好像才是前不久的事情,我拉著大大的行李箱初次進到這房裡,手裡的行李還來不及放下來,只顧著四處張望。
來的時候還是秋天,怕冷的我就已經開始瑟縮;然後冬天到了,上廁所,坐在書桌前,上床都提得著電風扇大小的電暖器,簡直像帶著寵物一樣;接下來是春天,不小心說出自己還在用電熱毯的事,引來一陣恥笑;不開冷氣就受不了的夏天才剛從身邊閃過,在這夏秋交替的時節才舒了一口氣。
然後,背後靈突然說,妳回台北吧!
趕在大陸的十一長假前,三名駐蘇州的台幹在9/28一同搭機回台,背後靈已經提早一週回去了。
”我這次回去要跟背後靈談談回台北的事情,”回台前一天在飯桌上我這麼說”我覺得我還是想回台北去,蘇州這裡已經蠻穩定了,也不需要我一直長駐在這裡吧。”
盤算著最多再待幾個月,遠端溝通早已經不是問題,衝著總是念著要我回去的老媽,背後靈應該也會同意。
對我來說,這一年算是人生的一個小冒險,在終於開始把蘇州當家看待的時候,我留下來的意願也愈來愈薄弱了。
什麼想法,計劃都沒來得及說出口,下班前十分鐘,背後靈發了SKYPE給我。
明天回去之後,就不用再過來了。
幾分鐘的SKYPE對談裡,我只有意外的感覺,腦子裡快速地想了很多事情,打電話給老媽時她一定很高興,房間裡要收的東西有多少?辦公室這裡應該沒什麼東西要帶走......。
由於涉及職務的分派與調動,在回台會議之前,我必須對老喬和ANT保密。
”之所以現在先讓你知道,是讓你收拾一些必要的東西,明天帶回來”背後靈這麼說”但不要太明顯,我這次過去再幫你打包裝箱。”
在蘇州的最後一晚,ANT和老喬邀著出去吃飯。
比起在聚會中小心翼翼地不說溜嘴,還不如不參加的好,我搖頭拒絕,讓他們二個自己出門去。
還是想獨自度過剩下的時間,再說以往回台北收拾行李只需要十分鐘,這回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。
擦冰箱是每次回台前都會做的事情,回台的期間都會把總電源關閉,冰箱若是不擦乾淨,二週後回來時,汙垢菜屑腐敗的氣味會讓人擦得更辛苦。
把蔬果櫃和夾層一一拿到浴室去洗,擦乾,冰箱內部也用溼抹布擦乾淨之後,再把夾層一一裝上。
在做著這事的時候,腦袋空空地什麼也沒想,一留神時,心情已經變得很沈重,連自己都沒有預期到的感傷突然襲來。
擦完了冰箱,想著還得找些事來做才行。
我把熱水壼拿去刷洗,用螺絲起子拆開壼內部的刻度表,把裡頭的水漬刷掉,再重新裝回去。
然後是烤麵包機,把底層的蓋子掀開,拍打著機身,卡在裡頭的麵包屑就嘩嘩地掉出來。
我究竟用這台機器烤過多少土司?五十片?一百片?邊清理邊想著這些無意義的事情,以後就不會再使用這些電器了,要離開的這個事實一瞬間突然變得相當巨大,我吸吸鼻子,擦乾手準備整理抽屉裡的小物品。
妳是恐龍之類的生物嗎?聽到這個消息還要三小時之後才會開始難過。
ANT和老喬幫我帶回了麵包。之前在商業街裡拿的贈閱傳單裡看到這間日式麵包店,一直沒機會去逛逛,這晚他們二個買來了看起來很好吃的紅豆麵包。
"這二個麵包妳各撕一半去吧!那間店很讚哦!以後我們可以去買。"ANT展示著買來的麵包邊這麼說。
"嗯。"我應允著低頭撕了半個紅豆麵包放到盤子裡,沒多說話。
"鞋櫃不錯哦!"老喬這麼說。
一直以為走道空間太小放不下鞋櫃,我的鞋子一向是排列在地上,後來正巧瞄到別人房裡放的鞋櫃並不會佔去太多空間,星期天也去買了一個來,擺設起來還挺合適的,讓我開心了一陣子。
"我也覺得不錯!"我這麼回答,把"可惜以後我用不到了"這句話吞下肚去。
以一個女生的標準來說,我的東西算是少了,當然,這也是所在環境購物誘惑比較少的緣故。我打開每一個抽屜,把後人可能用得上的藥品,衛生用品之類的東西排整齊,打算運回台北的私人物品用塑膠袋裝好,其餘的全部丟掉。
要運回去的東西裝了三袋先放進衣櫃裡,然後拿出行李箱,真正需要在這回帶回去的行李並不多,偌大的行李箱裝不到一半。
我蓋上行李的蓋子,好了,整理完了。
這個時節在蘇州的夜晚雖說已有點涼意,但持續的勞動讓我微微地沁出了汗,我慢慢地喝著啤酒,覺得很舒服。
初次離開家裡獨自生活是頭一遭,從小被呵護著長大,即使到了出了社會,爸媽還是把我當成小孩一樣照顧,有些時候,就是會渴望著自己獨立過過生活。
晚歸的時候不會有催促回家的電話,不想吃飯的時候不會有不停的關心,想喝點酒的時候從冰箱裡拿出來就行了。
摸摸搞搞了好久,凌晨二點多才上床去,盯著天花板的冷氣機,久久無法入眠。
隔天早上,在約定的十點前,ANT就打電話來說車子已經到了。我忙著穿襪子,再上一次廁所,檢點一下行李,這才匆匆忙忙地下樓去。
"妳裝了什麼呀?是不回來了哦?"老喬接過我的行李箱,開玩笑地這麼說。
我尷尬地回笑著,連忙上了車。
司機很健談,跟ANT聊得挺開心的;我只是心不在焉地盯著窗外的景物,車子上了繞城高速,然後接上滬寧高速,蘇州已經在遠遠的後頭了,什麼複雜的情緒似乎也被留在那裡,走吧!回家吧!
"很多台灣客人說呀,要回到蘇州才能好好地休息,反而沒那麼想回台灣去。"司機邊開車邊說"回台灣就短短的一段時間,第一天老婆煮了一堆東西,第二天要跟朋友吃飯,第三天得去買些要帶去大陸的東西,第四天要去見見父母......忙得不得了,總是要回到蘇州宿舍的床上才能好好地睡覺。"
我們三個不禁點頭同意,是啊!回台短短一二個星期還真是忙得不得了。
從機場開始的旅程照例充滿了塞的色彩,排隊通關時一定是我排的這個隊伍要等最久,很稀奇地只延遲了一點登機的時間,上了飛機後卻在睡了一覺之後醒來才發現,飛機還好好地停在地面上。
在飛機上,我把NB拿出來看影片打發時間,還沒看完就廣播說要降落了。我收好NB,無聊地又翻起上機時早已看過的購物雜誌。
"冰酒耶!好喝。啊~這一瓶好漂亮!"
"買呀!"老喬立刻接話,這句話快成這二個傢伙的口頭禪了,"不要,妳下回來在飛機上再買,這樣我們才能喝。"
"喂~為什麼要我買然後大家喝呀?"
三個人笑鬧了一陣子,拿著購物雜誌互相聳恿對方買東西。
"妳到底要幾號回來?十三號?"老喬突然這樣問我。
"呃,還沒決定啦!"
"我懂,能拖就拖就對了!"
接下來的話題變成坐幾點的飛機比較適合,我心虛地跟著一起討論,心裡想著都廣播說要降落了,怎麼還沒到?
澳門航空在從澳門起飛的班機上,飛機餐裡都會有一個杏仁餅,機場的免稅店就有在賣這種禮盒,每次回台都想買盒回家給家人吃,卻總是會想"下次再買吧!",在航班亂七八糟的澳門機場裡,趕飛機還是重要的多。
這回,我買了二盒杏仁餅,一盒帶回家,另一盒帶到公司去。也把身上僅存的人民幣花完,本來是留著下次回蘇州時坐車用的,看來也不需要了,這樣花完它也好。
沒想到一轉頭,本來是陪我來買的ANT已經買了好幾盒,嘴裡還念著可能不夠,又在結帳前一刻衝去拿了一盒巧克力。
終於步出了中正機場,老媽在車上興奮地問是不是真的不用再到蘇州去了,我邊點頭邊攤到椅子上去。
應該是飛機一路DELAY坐太久,或者是抱著複雜的心情沒人可說,也可能是這場不知情的戲演得太心虛了,我覺得疲倦得不得了。
回到家匆匆地收了不多的行李,洗完澡,連電腦都沒開就上床躺著了;身體累攤了,腦子卻可惡地清醒著,在黑暗中看著這個已經睡了十幾年的房間,過了好久好久,這才進入夢鄉。
回台北的第一天,一早就趕著到醫院去檢查。
坐在公車上忍不住這麼想,台北實在是有點太溼熱了,車有點太多了,空氣有點糟,路上人們的表情也太匆忙了。
還是累,我靠到公車的窗上去,突然發現,這公車還真是乾淨。
然後我看到了,路上沒有人亂按喇叭,沒有超車逆向的車子,所有的行人乖乖地在班馬線前等紅燈。
我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眼光去看待一個城市,對於一個思思念念被稱之為故鄉的地方,又應該如何清理這些莫名的陌生?
蚵仔麵線?鹹酥雞?滷味?
走在路上,每一間店都有想進去的衝動,習慣了回台北時要排行程吃小吃,一時之間忘了自己往後的時間還多得是。
二個月前在蘇州看台灣電視時,摩斯漢堡的廣告讓我口水直流,這二個月老是念著想吃那個所謂"季節限定"的商品。
當我咬下第一口,味道很不錯,但免不了跟心裡描繪的極大幸福有落差。吃完了餐點,也喝完了美味的熱帶水果冰茶,正準備收拾離開,突然想到在台北的速食店得自己收餐盤,看著回收台又要回收餐籃又要回收紙杯的複雜程序,不知道這若出現在大陸會變成什麼情景。
下午到公館去看眼科,已經忘了上回到公館是多久之前,發現地下道變漂亮了,記憶中的店有一些不見了,路上有一半的店卻是自己沒見過的。
走過新生南路上剛開的Haggen Dazs,整修中的誠品更是讓我楞了半响,好不容易繼續往前走,繼續看著路旁的商店,想著我怎麼不記得以前這裡有肯德基......。
我知道,這種類似陌生的感覺很快很快就會消失了,我會繼續生活在這個城市裡,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。
初抵一個陌生地方時,來的感覺是新鮮,是冒險,然後我們努力去了解它。但是對一個自小生長的城市,若是出現了陌生的感覺,我又該去努力了解些什麼?
於是,我用心地品嚐這種奇異的感覺,在它即將消逝之前。
台北,我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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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教訓這種事能讓一個人警剔多久,通常取決於事件的嚴重性,以及當事人的記性。
所以,請先容我開罵一下。
X的!我還真是個健忘的笨蛋!!
沒錯,我又被扒了,在手機被扒事件距今未滿週年之時(該事件請參考:姑蘇城外寒山寺一文),我那虛弱的存款帳戶又遭逢此一重擊。
話說在過去的二十幾年來,不止在台灣,連在東南亞旅行這麼多次,我一次被偷或被搶的經歷都沒有,卻在這一年不到的時間裡來了二回,不禁讓人感嘆,趕進度也不用這麼積極吧?
8/12星期六,一個似乎諸事都不太順利,不適合出門的一天。
當天背後靈夫婦,老喬和我開著車出門,一個下午經歷了被地圖騙,迷路,闖進”鬼域”一般的工地(真的很像那部電影的場景),小路上兩方車流卡死的塞車,被警察攔下開罰單等等等等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於是,當我們終於坐下來吃完稍早的晚餐,並打算去百潤發補足生活用品後就早早回家之時,還以為這個神奇的一天會有個平靜的結尾。
步出餐廳,背後靈走向路邊一台ATM提錢。
算算自己身上不到一百塊人民幣,雖說接下來沒什麼事,等會在百潤發也可以直接刷提款卡扣款,但身上沒有錢就有一點不安(這是不是敗家女的習性?);而且蘇州不像台北一樣,走二步路就一堆ATM,回想之前跟ANT在路上遍尋不著ATM的窘境,還是提點現金出來吧。
我按了五百塊人民幣,約合台幣二千元,夠我花上二三星期了。
(那該死的歹徒不知道可以花多久。。。。。。)
提了錢,我們先到麵包店買了點麵包。在排隊等待結帳的時候,我拿出皮夾掏著零錢,一邊閃過一個念頭,我好像帶太多信用卡出門了,今晚回去可得收幾張起來。
(對,我那天真的才這樣想過@@)
在前次被扒的教訓還很鮮明的時候,我是很小心的,皮夾裡只會留下一張額度最少的信用卡,以及一張台灣的駕照(總是有那種需要證件的時候),其餘的卡片和證件,不是留在台灣家裡就是鎖在房間抽屜裡。
只是,每次回台灣和再到蘇州來都得好好地整理一次皮夾,又會怕有什麼該帶的沒帶,這種麻煩的事情在經歷了二三次之後,我這隻懶豬的生理反應就會導致自己直接忽略這個動作。
於是,這回到了蘇州之後,我的皮夾從來沒整理過,保持著與在台灣時一樣的狀態。
總之,事情是在百潤發發生的。
週六的百潤發照例是擠滿了人,我們各自推了推車進賣場採買去。本來是跟老喬走在一起的,走著走著想到該補點衛生棉了,就自顧著走到那區去,於是,我落單了。(唉!買衛生棉幹嘛自己去呢?搞不好老喬是衛生棉專家呀!)
逛了一整層,在我把黃芥茉放進推車裡去時,突然瞥到自己斜背的包包好像開著。
閃過一個不祥的念頭,摸了摸包包的更裡層,不見了,我的皮夾不見了。
楞了好幾秒才意識到,X的,我被扒了!
有一次回台,我親愛的老媽拿了一個包包給我,這包包的最外層是拉鍊,但裡頭還有一道拉鍊,如果皮夾放在最裡層,得拉開二道拉鍊才拿得出來。
"這個包包很難偷,妳帶去用。"老媽那時候是這麼說的。
很明顯地,我們都低估了人家的實力。
被偷的那天,我就是斜背著這個包包,長度大概就在屁股一帶。發現包包開著的時候,是二層拉鍊都被拉開了,放在裡頭的皮夾不翼而飛。
怎麼會有人遲鈍到這樣呢?二層拉鍊被拉開了都沒感覺?老實說,我到現在都還覺得奇怪。
發現被偷之後,我先撥了手機給老喬。(幸好小偷沒連手機一起偷走)
老喬很快就從人群中出現了,我們立時決定該買的東西還是趕快買一買,順便再瞄瞄賣場裡的垃圾筒,如果小偷只拿走皮夾裡的錢,皮夾和裡頭的證件信用卡就隨手扔掉,或許還有找得回來的機會也說不定。
不過,看了百潤發裡外的垃圾筒都一無所獲之後,這種妄想就別再繼續了,趕快回去撥電話掛失信用卡才是。
背後靈夫婦聽到這個消息後自然也是一陣驚愕,四個人馬上準備回去,在這同時,我也一邊回想著皮夾裡有些什麼。
現金:五百多人民幣,還有五元美金鈔票一張。
信用卡:三張,掛失費應該是每張一千元。
台灣提款卡:一張(慘的是它是VISA金融卡,可以刷卡消費的那種),掛失費是三百元台幣。
大陸提款卡:一張,掛失手續費是十元人民幣(相較之下,中國信託是不是收太多了?)。
證件:台灣身份證(新證),汽車駕照,健保卡。
還有一張百潤發會員卡。
然後想起那個皮夾,是我在去泰國自助旅行的時候,在南部一個叫做"合艾"的城市裡買的(為什麼跑去買皮夾,因為那個城市除了逛百貨公司外沒別的事可做),花了一千泰銖,大約八百塊台幣。
沒花多少錢,只是後來在台北SOGO見到一模一樣的專櫃,相同的皮夾,在台北標價二千四百元。
你知道那皮夾對我的意義嗎?它是有史以來,可能往後也沒有這種機會了,我在旅行中唯一一個買了沒虧到的東西。
回房,開電腦,開SKYPE,開瀏覽器查銀行服務電話,另一邊再開一個視窗網上掛失大陸當地的提款卡。
掛失信用卡在處理的過程中,服務人員有時會請我稍等一下,然後就會切到音樂聲去。我焦慮地聽著那音樂,突然發現SKYPEOUT點數所剩無幾,這音樂愈放我就愈緊張,拜託,我還有另外二張卡沒掛失耶,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沒點數了。
在以往的美好時代,我一向都只到點數快沒了,數字前面出現了驚嘆號的圖示,才會意識到該買點數這件事情,然後上網用信用卡付款,而且基於買多也不會比較便宜的理由,一次都只買二百元。
(哎唷!我怎麼會預想到沒有信用卡怎麼辦呢?)
總算掛失都辦完了,而且也都確定沒有盜刷,我這才撥了家裡的電話。
"媽~我皮包被偷了~"
除了哎哎叫之外,沒忘了要叫家人幫我買SKYPEOUT點數。
星期天,不得不再跑一趟銀行(蘇州銀行的個人業務部份週六及週日是整天照常營業的),其實掛失提款卡已經是第二次了,先前是不小心搞丟,不過對整個補發流程也了解了,帶台胞證去銀行,填資料交手續費,然後再等七天後去領新卡。
至於回台後,就得來排個各級公家機關之旅,得先從戶政事務所開始,先辦好身份證,才能繼續辦別的證件,重辦提款卡也要身份證......。
真。是。煩。人。啊!!!
在我總算看開的時候,事情卻有了新的發展。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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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到了中國大陸之後,才切實地感覺到什麼叫做”人很多”。過年期間大家返鄉回家的時期稱之為”春運”,眼見過幾億人口移動的景象,台灣過年前塞滿的高速公路實在已經不值一提,在一些城市裡,排隊買火車票的人們隨便就可以繞上一個體育場。
聽辦公室裡幾個孩子說他們回家的經歷也是有趣的,能夠在二十四個小時內回到家的,絕對可以被稱之為”住很近”。這些孩子大多自求學時期就離家,也只有過年這種重要日子才有機會回去。
蘇州員工STEVEN說,有年實在買不到車票,最後只得在高速公路上隨便搭了輛便車回在揚州的家。
JOHN住在陝西漢中,據說他得搭火車先到省會西安,再轉車往南才能到達,歷時約三十三個小時。
我已經快昏倒了,三十三小時?旁人開始七嘴八舌,這不算什麼啦!有些住在新疆的,可得花上六十幾個小時呀。
(註:今年過年JOHN買不到火車票,搭客運回家,據說坐了五十幾個小時的車。)
開始可以了解為什麼中國大陸得把假集中在一起放,平時幾乎沒有假日,全集中到過年,五一和十一這三大假來。光回家就得花上個幾天,沒有這麼長的假實在是不行。
火車是最多人搭乘的交通工具,火車站自然也是,熱鬧到不能再熱鬧。
JOHN說,有一年買不到票,他就溜上了火車就這麼回家去了,反正人這麼多,也查不了票。
至於火車站,他是這麼說的,在車站裡要往前走,右腳剛抬起來,就沒有地方可以放下去了。
我前往北京的日子是在元宵過後幾天,屬於春運的尾聲了,在當地人眼中已經是沒什麼人的時期,但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我就不是這樣想了。
火車站大門前還聚集著不少人,看起來像是民工階層的群眾,他們或坐或站地擠在火車站入口,卻沒有進去。走近一看,車站入口處有個查票的人,進入的人得出示火車票才會放行。
我的裝備是一個手提行李包,一個隨身小包包;正下著大雨,手裡拿著一支折疊傘,還不能省去一身笨重的冬裝。提著這些行李覺得自己像是穿著大玩偶裝一樣,在查票入口我非常努力地翻出了車票,旁邊的人盯著我,好像在看一隻大型小叮噹。
對照著牆上的顯示屏幕,我要到第一候車室去等車,偌大的候車室裡已經坐滿了人,還有不少人是站著的;候車室的另一邊是進月台的剪票口,一排鐵欄杆上有七八個入口,每個入口上方都有螢幕顯示班車的目的地及發車時間,快要發車的入口前就是一條長長的隊伍。找到了往北京的入口,還沒有人排隊,看看時間是七點半不到。
反正也沒有空位可坐,我索性提著行李四處晃晃。再過去的第二候車室也是一樣坐滿了人,有幾個收費替人拉行李的工人在穿梭,他們身著制服背心推著推車,一個家庭正在跟他們講價錢,四五個行李箱好似收費五塊人民幣的樣子。
中間的小販賣部只賣些簡單的零食(而且都是我沒聽過的牌子)和一些包裝並不精美的蘇州點心;沒有顧客上門,販賣部的店員一附很無聊的樣子,隔著走道跟另一間商店的店員大聲地聊起天來。
本來想買些東西上車吃的,見這附樣子就打消了念頭,開始後悔沒有先到旁邊的肯德基買點東西再進來。
回到第一候車室,我不過出去晃個幾分鐘,往北京的隊伍已經從那一頭排到這一頭,我嚇了一跳,也跟著排起隊來。
跟一堆人擠在一起實在是不舒服,排了幾分鐘,我開始想,為什麼我要跟這些人擠在這裡呀?早一點晚一點不都是可以上車嗎?
想到旁邊的椅子上先坐著,跟旁人擠了一會兒,這才發現我根本擠不出去了。
算了,我繼續站著,因為實在太無聊了,我開始在我這身重裝備中翻找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,七點四十分;然後再把手機放回包包裡,再好好地把包包拉鍊拉上,大約成功地浪費掉二分鐘的時光。
又站了一陣子,入口似乎是開始放人進去了,隊伍開始移動。我也開始往前走,不過,很快就發現其實用不著自己走,身在這人潮中就會自然地往前進了。這叫什麼?身不由己嗎?
突然間,我的手機響了,成功地導致我一陣驚慌。
我在隊伍中只得邊前進,邊開始翻找包包裡的手機,也許我有一點特技的天份,居然成功地在鈴聲停止前接到手機。
”喂~”打來的人是老喬。
”我現在沒空,等會兒打給你!”不管三七二十一,丟下這句話就掛了電話。
手機塞回包包之後,我也正好前進到收票口,一直捏在手裡的車票已經有點爛爛的了,剪了票,我往月台走去。
我跟著人潮和指標找到了火車,我正站在火車的中段部份,但是車票上印的是第一車廂,我往前看去,距離火車頭似乎是很遠很遠的距離。
也不用似乎了,真的是他X的遠。
腳開始酸,提著行李的左手開始有點麻痺的感覺,配上吹來的冷風和雨水,實在是刺激到一個不行。然後我走出可以遮雨的月台,距離我要上的第一車還有三節火車左右的距離,我無言地撐開傘,心中一陣 啊啊啊啊啊~~。
後來有一回我們行經火車站,背後靈告訴我,我的票是一等的軟臥車票,其實是另有一個專用入口和候車室可以進去的,不但是距離比較近,而且設備好得多,人也比較少。
是啊!重要的事總是事後才知道。
總算上了車,找到了舖位。原來這軟臥是一間四個床位,二上二下,中間靠窗的地方有個小桌子,上頭放著熱水瓶和一支塑膠假花。
車廂裡是有暖氣設備的,一進來就沒那麼冷了,每個床舖都有一個枕頭和一條棉被,在靠門的牆上,四個床舖還各有一個液晶螢幕。
房裡已經有一對夫婦,他們的位置是二個上舖,我在自己的床舖上坐好,掛起大衣。再打量一下這小小的房間,對面還空著的下舖,看起來就是博士的位置了。
服務員來發耳機,用來接到牆上的液晶螢幕,只是我對這火車上所播放的節目並不抱希望就是了。
房裡閃進一個人影,一名身形偏胖的中年男子往眼前的舖上一坐,這才放下手提的行李箱。
"你好!"他向房裡的人打了招呼。
"你好!"我回了個禮。
"去北京呀?"標準的寒暄話。
"是啊!"沒有回問他一樣的話,彼此都坐在這車上了,不去北京去那兒?
"打那兒來?工業園區?"
"不,科技城。"
聽了我的回話,博士口中說出我的公司名字。
裝也要裝得像一點,先是一陣驚訝,然後才能露出了然於胸的表情。
這也算是一種互相介紹的方式,這下都清楚對方的身份了,話題也能繼續下去。
火車沒多久就開始慢慢開動了,我跟博士對坐著聊天。
跟博士之間的談話其實脫不了公司之間的介紹,講到介紹公司產品,我已經熟練到不用換氣就能講完的程度。
也許是我的見識不夠廣,除了大概明白博士他們做的是網路相關技術,具體的營業模式就不是很了解了,不過,談著談著也算多了解了一些網路的東西。
手機響了,一看海外的來電號碼就知道是我親愛的老媽,她對於這個實際上到處趴趴走的女兒照例是擔心的很,我接起電話,雖說只是描述一下自己的情況,還是不想把這對話內容跟全房的人分享,我說起旁人聽不懂的台語。
"我媽媽。"掛掉電話之後,我這麼跟博士說。
"哦~"自然是回給我一個理解的微笑。
公司的話題很快就聊完了,再講下去,我可能會拿出NOTEBOOK進行展示,為了避免我做出這種瘋掉一般的舉動,我趕緊轉移話題。
"我可是第一次在中國坐火車耶!"
我開始東摸西碰旁邊的設備,掛衣服的架子,爬上上舖的腳踏架,再打開牆邊的液晶螢幕。螢幕似乎也有幾個頻道,但全都收訊不清,轉了一會兒就放棄地關掉它了。
我繼續玩著不知做什麼的開關,突然間整間房間的燈光被我給關掉了,上舖正在看書的婦女嚇了一跳,我立刻再把燈打開。
"對不起,對不起。"
玩也沒得玩了,我只好拿出行李裡的小說讀了起來。一旁的博士也拿出NOTEBOOK專注地盯著螢幕,我們各自半躺在床上,只聽到隆隆的火車行進聲。
"等下你們那位最晚睡的關下燈啊!"沒多久,上舖的婦女合上書本向我們說了這句話,便躺下睡去了。
又過了一陣子,博士也關上NOTEBOOK躺好。
房裡的人都在睡了,不好意思一直開著燈,我看完一個章節後,便收好書本關了房裡的燈,好好地躺在床上。
我連好好地在自己房裡都睡不著了,此情此景我怎麼可能睡得著?
房內的男士開始發出了均衡的鼾聲,我翻了個身,腦子裡胡亂想著一堆事情。倒是從未想過,自己會有在中國搭臥舖火車的經歷。
我餓了。
在跟博士聊天的時候,房門外有兜售便當的小販,當時為了顧及形象全給忍了下來,這下可是恨死自己了。
突然想到,打包行李時把二顆新疆香梨放進去了。
(註:新疆香梨,我來中國後最喜歡的超甜水果,比棗子略大一些。)
當然不敢起身開燈,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聲音,我摸著行李箱挖了半天,這才挖到那二顆梨。
在黑暗中吃著梨,真的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小偷一樣 =.=。
不曉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,半夢半醒之間,我聽到了手機簡訊的聲音。
又摸了半天摸出手機,時間是一點剛過,簡訊是中國移動發出的。
"歡迎蒞臨南京!"
一時之間還有些茫然,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放回包包裡,穿了鞋,輕聲地到外頭去上廁所。
回到房裡時,我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。
依稀可以看到不斷往後退的風景,突然有一種已經出發很久很久的感覺。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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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州市有一套很便民的出租車調派系統,當你需要叫車的時候,只要撥打一支電話,調派中心就會發出信號給你附近所有的出租車,這時,這些出租車便像按鈴搶答一樣,第一個回應的出租車司機就得到這個乘客;如果乘客的位置不明(例如這個乘客身在荒野中的科技城),還可以來個乘客,司機和調派中心的三方通話,搞清楚方向之後再去接乘客。
你是不是也這麼想,弄一套回去台北市搞不好挺有搞頭的。
之前背後靈在某個假日下午,撥電話叫到了一台出租車,當場讓久處荒野的我們感動到不行。
前往北京的日子到了,不想提著行李搭公交去火車站,更不想趕六點鐘收班的44路,便想到了直接打電話叫車。
說來也是我自找麻煩,當天下午,園區辦公室來了個電話。
"妳們六樓的那家公司也要過去嘛!他們有部車,我幫妳連絡一下,一起搭車去火車站吧!"
只是本人在孤僻界也小有成就,對於跟陌生人同坐一車這件事實在是提不起勁,想著自己打D去就行了,便謝絕了人家的好意。
時近傍晚,天空開始下起大雨來了。
預計晚上六點鐘出門,五點鐘,大陸同仁都下班的時候,我也先回到房間去洗澡。
邊收拾著東西邊拿起手機撥到出租車調派中心,不通,不通,還是不通。
心中升起一陣不妙的感覺。
好不容易撥通了,卻聽到所有服務人員忙線,等待請按1,這一等下去,又是二十分鐘過去。
按1,按1,再按1,突然聽到人的聲音,我喜出望外,趕緊報了自己所在的路名。
"小姐,妳的附近沒有車。"
"麻煩妳!我趕著去火車站呢!再幫我試試好嗎?"
"還是沒有車,要不妳等會再打打看吧。"
我只得掛掉電話,這才想到,在這雨天的日子,連在路上攔部車都是困難的了,怎麼奢求有空車在這樣的荒野呢?
我這死豬頭,下午幹嘛不答應坐人家的車一起去?
總不能繼續坐在房裡,我跑到樓下物業辦公室,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。
敲了敲門我便闖了進去,裡頭那個一天到晚被我煩的帥氣保安主管起身向我打招呼,他的眼中彷彿閃過一陣"完了!她又惹麻煩了。"的疑慮(開玩笑啦,人家很熱心的)。
我告訴他,我得趕八點的火車,現在叫不到車子到市區去。
他撥了個電話,似乎也是園區裡的單位,還一邊招呼我坐下(帥哥,你看不出來我沒心情坐嗎?)。
"我們晚上的這班車幾點開?...八點?"我在一旁聽了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。
"那不用了,有沒有車可以叫呀?...調派中心?我試試。"
保安主管掛了電話,拿了電話開始撥調派中心的電話,就是我剛剛試了二十多分鐘的那支。
我很想阻止他,但又不知如何開口,想當然他也是打不通的。
這時另一個保安走進辦公室來,保安主管叫住他。
"問問看有誰在東渚鎮上。"
"東渚鎮上?要幹嘛?"
"她要去火車站,得趕八點的火車。"
"我打電話問問我姊。"
保安拿出手機撥了個號,講了一連串的蘇州話,然後掛上。
"怎麼樣?"保安主管問著。
"沒事,我讓我姊去連絡,她馬上過來,三分鐘就到。"
"是出租車還是黑車呀?別找黑車呀!"保安主管這麼說。
"哎呀!當然是黑車啊!現在上那兒去找出租車?"
"行不行啊?黑車。"
"當然行啦!黑也有不同的黑法嘛,有些黑是可以的,那種黑當然是不行啦!"那保安輕佻地向我笑笑,我只能尷尬地回笑。
我回到房裡去拿行李,再到了物業辦公室。
"車子叫好了,馬上就到。"那保安這樣對我說。
"安全吧?"保安主管這麼問。
"放心!認識的。我帶妳下去吧!"
我向保安主管道了謝,便跟在保安的後面出了辦公室。
"喂!"保安主管又叮嚀"那車資得談好一點!"
"行了!"
雨下著,那保安的姊姊已經站在樓下了,正是二月天,風吹來可真是刺骨的冷。
原來她也在這園區工作,我們站著聊了一會兒,從後方開來一輛頗舊的暗紅色轎車。
保安的姊姊跟司機講著蘇州話,一方面幫我提行李上車。
"沒事,這是認識的。"她這樣對我說。
我點點頭向她道謝,車子便開動了。
車資沒有談,我心裡一直掛著,但又不好開口。
司機在等紅燈時給了我張名片,說是以後要車可以直接打給他,上頭印著他的姓名和手機號碼,還印了個握手的圖案,下頭寫著"友誼"二字。
所有的人知道我是台灣人之後,都會先問一個問題,這個司機也不例外
"妳們是不是都得到香港轉機呀?"
"不止香港可以轉啦,我們在澳門轉,韓國呀琉球都可以轉機的。"
司機繼續跟我聊著天,問問台灣的生活情況,來這裡適不適應等等。
離火車站已經不遠了,司機又說話了
"小姐呀!妳身上有沒有零錢呀?"
"零錢?"我一時還轉不過來。
"這車資就七十塊錢吧,妳若沒有零錢我可以找妳。"
"哦~好好。"
臨下車時,我拿了一張百元鈔出來,他找了我三十元。
從火車站搭出租車到園區約是五十五元,這黑車只收七十也算是合理了。
下車時還不到七點半,鬆了口氣。
我拿好行李,撐著傘走向火車站,開始了初次在中國搭火車的經驗......。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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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來,我不算去過北京。
這就像是沒吃蚵仔麵線不能算回台灣一樣。
過年前,還天寒地凍的時節,在蘇州的台灣人都一心想著回家的時候,我正跟專案博鬥,背後靈講電話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”好好好!我們正好有位同事也很想去北京,我就帶她去。好,謝謝,再見!”
我還沒從專案中抽出身,背後靈就跑來哀嚎了
”啊~為什麼要我去北京啊?”
”去北京幹嘛?”
”園區要我去參加簽約儀式。”
”我們沒簽約呀?”
”當然簽啦!有一個推介會的造勢活動嘛,我們得再去簽一次。”
”呵呵,北京不錯呀,那你就去呀。”我承認我這個時候應該是一附欠扁樣。
”妳幸災樂禍什麼?妳要跟我一起去!我怎麼能夠自己一個人去呢?”
”什麼?!等等,難不成你剛剛跟人家說很想去北京的同事,就是在說我嗎?!”
”是啊!”
”我不想去北京呀!北京很冷呀~”
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,過了二天,背後靈又來哀了。
”妳不能跟我去了,園區幫我安排了雙人房,跟另一家公司的人一起去。”
”你要跟別人一起住同一間房間啊?”這一點實在是讓我太驚訝了。
要知道在孤僻界裡,背後靈可說是天王級的人物,連跟別人吃個飯都痛苦萬分了,更何況是與陌生人共度一宵。
”是啊!”背後靈果然是一附悲苦樣。”他不知道會不會撲上來......”
預計的行程是簽約前一天搭夜車到北京,簽約當天就住在飯店裡,隔天再搭飛機回來。
據說與背後靈同房的仁兄是樓上一位甫進駐廠商的老闆,還頂著博士的頭銜。
時值李安的斷背山大鳴大放之際,把斷背山的背後靈版拿來講更是台幹們茶餘飯後的最佳娛樂。
當然,斷背山跟小女子我完全沒關係,只是萬萬沒想到,啟程去北京前二天,背後靈竟因家中急事光速奔回台灣。
”就妳去吧!”背後靈在往浦東的大巴上,用手機這樣告訴我。
”我怎麼去啊?我是女的耶!”背後靈不會把這點忘了吧?
”園區說,臥舖火車是一人一間,所以沒關係。到了北京的飯店,她會去安排。”
當天我就拿到了整個活動的議程表和去程車票,議程表上自然是一堆重要人士的致詞,從上找到下,二個多小時內唯一跟我有關係的簽約儀式,只會花掉五分鐘。
照上頭的指示,我得自己去蘇州火車站搭上晚間八點十分的車,然後在北京車站打D去到亮馬河酒店,再用手機連絡一位董小姐。
這位園區的董小姐是原先就認識的了,公司在設立期間她也幫了不少忙,是位年輕幹練的小姐。
出發日是週三的晚上,搭週五下午的飛機到無錫,再回到園區來。
連著二天不在公司裡,我急著把手上工作完成,以及交派其他人待辦的事項。
我忙得沒有時間去揣想這趟北京之旅會發生些什麼,這二天二夜的行程,大抵也只能留在飯店裡頭,也許回來後會跟大家大喊無聊吧;只是,後來發現,有些事情可不是無聊二字就可以草草帶過的......。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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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很久很久,我突然想要寫點東西。
就只是想到而已,在蹲廁所時捧著蔡康永的”有一天啊,寶寶”時突然想到的。
在這個時刻解開從小到大的謎團是怪了一點,我才發現,原來自己是片需要靠別人的文字傾力灌溉,才能夠長出幼苗的土地。
把這陣子的倒店行動全推在忙碌上似乎是牽強了一些,不知道,也許當初多帶幾本書,這樣的狀況會好些。
第二次前往蘇州,行李箱裡的書籍以技術類的書為主,這類書籍通常有幾個共通的特點:
一. 厚
二. 沒有人能把整本看完
三. 貴,而且愈厚愈貴,讓人愈不想看愈貴
在這些書的加持之下,行李照例超重,在可愛空中小姐的通融下荷包省了;但我也只能在這種狀況下硬塞進二本薄薄的小說,向達倫魔域大冒險的一二集。
你能想像嗎?一個沒書蹲不了廁所,睡不著覺的人在二個多月裡就靠這二本小說,哇咧!書裡寫什麼我都會背了。
蘇州沒書店嗎?當然有,裡頭台灣作家的書可火的,只是想當然耳全都是簡體字。
只是對於繁體字的龜毛,在大陸工作了近半年後還是消除不了。生活和工作之中所接觸到的簡體字已經視為理所當然,但看休閒讀物時就沒辦法了,怎麼也排除不了整頁一堆錯字的感覺。
回到台灣之後,不可避免地進入一連串採購過程,想買要買的東西太多,我漸漸地開始煩了。
即便是買書,也少了在幾百本書裡慢慢端詳的耐心,直接點進暢銷排行榜,順眼的就放進購物車。
天使與魔鬼,佐賀的超級阿媽,風之影,但丁俱樂部,華氏451度......
所幸依據經驗法則,很多人會買的書通常不會太差;書籍介紹寫得好卻進不了排行榜的書,幾乎都是清一色慘不忍睹,但還可以騙騙一些看書籍介紹就會興奮地掏出信用卡的人,如果你想看看這種書,我家書架上還有一大堆。
在不同的時段要看不同的書,"我就是這樣的活佛"適合睡前看,不但淨化心靈還幫助入睡,適合我這種失眠的傢伙。
但像是網路小說"原來我不帥"就不能在睡覺前看,這種會邊看邊笑的書就需要出現在搭機旅途中,用以拯救苦悶的心靈。
於是,我在隨身包包裡塞入這本小說後就出發去了機場。我搭的是台北-上海的班機,途中在澳門轉機;台北到澳門的時間大約是一小時二十分鐘,澳門到上海稍長一些,約一小時五十分鐘。
這本小說的重大問題是,太薄啦!我在台北飛往澳門的班機上就把它看完了;在澳門飛往上海的班機上,我無奈地把這本小說又看了一遍。
偷瞄一下鄰座的女士,身著套裝,手裡翻著陳文茜的書,而且坐在一個身穿牛仔褲,看著"原來我不帥"還三不五時偷笑的女生旁邊。
其實我也沒那麼討厭坐飛機,至少坐飛機的那一天我可以名正言順,理所當然,光明正大地什麼事都不做不想。
電腦不用開,手機不會響,只要等待空姐送餐就行了,我要橙汁,謝謝!。
就算是有家客戶裝了我們的東西後導致Server燒掉,MIS必須到星期五餐廳去賣身還債,而MIS的妻子因此受不了打擊正準備落人來扁我老闆,歹勢,本小姐都愛莫能助。
想到這一點,怎麼會不爽呢?
背後靈不止一次這樣說--我喜歡搭飛機,在機場讀著書,多有國際人士的感覺啊!
也許上天聽到了背後靈這樣的心聲,導致每回背後靈搭機都是風波不斷,嚇得眾人紛紛表明不再跟他搭同班飛機。
背後靈說,"妳不覺得跟很多國際人士一起坐在飛機上,我們也就有國際人士的感覺嗎?"
我說,"坐飛機就是一群人同病相鄰地被關在一起。"
飛機開始播放大陸CCTV的新聞時,我也正好把小說的第二遍看完。
戴上耳機,開始看新聞。第一則新聞是英國女王招待同日生日的幾個老人家在白金漢宮宴會,我想,英國皇室沒什麼新鮮活動嗎?這種聚會還蠻常看到的......
第二則新聞是美國總統布希准許發言人離職的消息。
靠!怪不得我覺得英國女王怎麼常常在生日,原來這新聞在二週前我搭機回台時就播過了。
其實我也沒那麼驚訝,再發生什麼事我可能都不會太驚訝。
五一長假前一週我就獨自先溜回台灣了,一點鐘到達浦東機場,找到劃位櫃台。
"我要劃三點零五分那班的位子。"
"那班飛機取消囉!我幫妳劃前一班的好不好?"
"呃,好啊!飛機為什麼取消啊?"
"因為飛機壞掉啦!"這個服務人員講得像是馬桶不通一樣平常。
在上飛機前聽到這個還真有點給它怪怪的。
我劃到的位子是一點五十五分,登機也Delay,起飛也等半天。
真正起飛的時間是,啊哈!三點零五分。
整架飛機自然都是台商,清一色臉色沈悶又疲倦的中年男子;哦!不能忘了前面從頭到尾哭聲沒停過的肺活量超強小鬼。
在我被哭聲搞得神經衰弱前,我拿出了NB,戴上耳機,點了NB裡的悶鍋播放檔。
雖然是二週前的悶鍋,但在一堆苦悶台商之中看這種影片,是刺激了點。旁邊的阿伯往我的螢幕偷瞄,但因為聽不到聲音又放棄地坐好,不過我被九孔弄笑的時候,他還是會再轉過來瞄一會兒。
到達澳門時,第二張登機證上的登機時間已經過了一小時了,整台飛機的乘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飛,也不敢離開登機門,全都眼巴巴地望著螢幕上的航班動態。
有什麼事比飛機上有整路哭的小鬼更慘的嗎?有!就是突然發現轉機後那個小鬼還跟你同一班飛機!
第二段路他一樣一路沒停過,實在是太厲害了!我說的是這群一路都忍住沒站起來掐死他的乘客。
七點半步出中正機場,算是這次台幹歸國旅程中最早到家的人。
最塞的莫過於背後靈夫婦和ANT那一批了,
那天約好我開車去中正機場接他們回家,由於清楚知道航空公司提供的時間僅供參考,所以我要ANT在澳門機場登機時再打電話給我。
下午五點鐘,手機響了。飛機沒Delay?有這麼神奇的事嗎?
"喂!你們在那?"
"我在飛機上。"
"唬爛!你在飛機上打電話給我?"
"我真的在飛機上。"
"啊?在澳門啊?"
"還在浦東。"
"啥?!現在都幾點了你們還在浦東?"
這段慘烈的經過請參考ANT本人的心路歷程只能說塞啦!!,我就不多說廢話了。
唉!到底什麼時候才要三通啊?
Agnes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10)
晚飯剛過,戶外突然傳來了碰~碰~碰的巨響,望向陽台,彷彿還看到一閃一閃的亮光。我打著赤腳衝到陽台去,果然看到了絢爛的煙火。
這煙火可不是有人自個兒放著玩的,而是專業型的巨大煙火,旁邊汽車的警報器也被震得響個不停。
應是旁邊江楓園酒樓的正式營業活動,酒樓裡的員工也全出來觀看了;只是愈想愈覺得浪費錢,在這樣的荒野裡放煙火,除了像我們幾個探頭探腦的住戶外,到底還有多少人看得到呀?
我的房間角度並不好,我伸長了脖子望向西邊的天空,一面觀賞著這場無預期的演出,還得邊擔心自己別掉下去。
突然一顆煙火爆得低了些,四散的火花讓路上圍觀的人驚呼閃躲起來。
煙火放得好看,人們嘻鬧的聲音在煙火響聲間傳來,竟像是迎上了一場夏夜裡的盛宴。我呆望著煙火,想著我的夏日夢又要來了。
之後,到ANT和老喬那兒去COPY悶鍋的檔案(要不然你以為我們這兒怎麼看悶鍋,老喬辛苦地從BT載下來的)。
"哎呀!好討厭呀!我們這兒看煙火好近呀!"ANT欠扁的語氣還真是無人能及。
"沒關係,背後靈的房間看不到!"此話一出,三人同聲狂笑起來。
(我彷彿已經看到背後靈看到這段網誌時猙獰的表情,這個話題還是就此打住好了。)
近來,由於本人的怠惰所致,涼水舖已經差不多要倒店了,只是沒想到還承蒙各方主顧頻頻詢問。
其實寫網誌只是我前幾個月的興趣,依我這個喜新厭舊的個性,就這樣冷掉應該也不會讓大家太驚訝。一件事若是放棄了堅持,要任它這樣平淡流過,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。
親愛的老媽第N次問我何時要回家,回台的日子也大概底定,理智的自己說,那日子很快就來了;但這心裡怎麼可能不嘀咕,好久唷!
待在台灣的時間不多,本來回台的時期只打算待在家裡,好好地過上一陣神豬般的生活。正巧老爸老媽要在勞動節時去韓國員工旅遊,既然養豬的不在,那麼豬出門去玩玩也是應該的。
很想很想,找個熱帶的美麗沙灘躺上幾天。突然想到一個畫面,這個結冰的自己給太陽曬著曬著,就這麼化了。
這幾天,背後靈喊熱,ANT喊熱,蘇州員工John還因為昨天喝了補湯導致流鼻血。而我,卻因為不小心把還開著電熱毯睡覺的事情說出來,遭到了全公司恥笑。
昨天星期天,大伙兒都沒出門,各自窩在房裡。
我把地板擦了,衣服洗了,甚至連步鞋都刷了一遍,這個下午雖然不算十分晴朗,但偶爾從雲間透出來的陽光還是誘人。
真是個適合喝下午茶的日子。
我大費周章地從房裡搬出了桌椅,沖了杯花茶,抱著NB在陽台上啃了部韓國愛情電影。
路人很難不張望,天色愈晚愈冷,坐久了腰酸背痛,片子到後來讓我只想給一個嗟~。
午茶夢算是稍稍滿足了一下,也是賺到了一點閒情逸致;只是後來這樣決定,下星期這午茶還是窩在房裡喝喝就好。
親愛的NAIAD說,網誌是高興的時候才寫的東西。
今晚泡在我的夏日夢裡,我很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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